巧缘艳史

落叶海

结下冤家必聚头，聚头谁不惹风流。从来怨遂恩中起，不染相思有甚仇。
话说宋时江南省有一名士，姓黄名上卿，妇人赵氏。这年大经，得中了三甲，即放了河南安阳县正堂。不想赵氏在家偶得一病，不到月余，一命呜呼亡矣。这上卿心中好苦，不免收尸殡殓。自己一身，好生寂寞，遂寻书遣闷。过了几时，意欲续弦一位夫人。怎奈本处并无绝色之好，因想扬州水色极美，不免先至扬州，娶了夫人，再去上任，亦未为迟。计议已定，带了几个家人，一日来到扬州。
, R$ D+ f* d( d" O) m入了官店，即时寻了一个媒人。上卿分付道：「须寻一才貌兼全，国色无双的老爷自有重赏。」

媒人听了，叩头出来。出了店门，一路上寻思着，止有桂花巷蔡监生之女，姿容绝世，风雅不凡，谅来可以作得夫人，不免先到蔡家说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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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一时，入了蔡家门首，见蔡监生在上房，戴着眼镜，正然看书。媒人上前请安，问个万福，道：「大爷看得何书消遣？」

( w/ }! R' ]5 m6 G* u" t9 O蔡监生道：「原系《红梅传》。」

媒婆又问：「这里边说的是甚么言语？」

* ~, a$ z4 l! i0 O! p  a监生道：「我这认字上有限，却不得十分明白，大约是男女作风月的故事。你今到我家，有何事情？」媒人就将前后话说明。

  k2 G# h+ W! F$ U) A, Z- Z监生再三说：「若果娶弦，只管使得。倘若为妾，我这乡宦人家，决不应承的。」

4 q* E+ U' u; o' n媒人道：「委实要娶夫人，大爷休得见疑。」监生又与妇人王氏说知，刻下允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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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\0 j" T. L+ `/ V媒人告辞，即时来至官店，将前事禀上。

5 w; c# G1 R* q$ z4 g7 _7 j6 j黄上卿欢喜道：「我上任日期要紧，明早送礼，晚间在此就要成亲，后日就要长行，往本省安顿夫人，自去上任，故此也无暇打听了。你可小心在意。」
8 n6 q. K1 j9 x媒人也在店中宿了。天明起来，打点缎疋钗环，聘金三百两，送到蔡家。蔡监生因妆奁打点不及，陪银五百两，亲送女儿毕姻，未免礼生喝礼交拜。一日酒筵散了，到了晚间，上卿与新人除冠脱衣，仔细一看，年纪只得二九。正是：比花花解语，比玉玉生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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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卿喜不自胜，亲自解下小衣，露出粉嫩雪白一个身体，又兼一双金莲，尖小可爱，随曲尽一团恩情。夫妻二人一路上如鱼得水，不数日，已来至本家，请各亲友，凡家中大小事情，尽托蔡氏掌管，择日起身而去。不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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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r6 D8 Y) R* }9 R, t$ [- ~且说蔡氏自幼在扬州各处游玩，十分快的。一到黄家，俨然做了一位夫人，倒拘束得不自在了。过了两月有余，与随身使女唤名爱莲说：「此处有什么游玩的所在么？待我散散闷倦才好。」

8 [+ E! F% b6 [/ _( Y" w爱莲说：「华严寺十分热闹，堪可闲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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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人听说，即时打扮得齐齐整整，真是如花似玉，就如天仙一般。和爱莲上了轿子，竟至华严寺来。果是华严：钟楼直耸在青霄，殿角金铃送风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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炉内氤氲成瑞蔼，三尊宝相紫金销。

1 Q5 O9 f/ P7 J这夫人来到殿前，朝了佛像，拜了四拜，随往后殿各处胜迹看了一遍，至过午方才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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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说这寺中歇着一个广东卖珠子的客人，名叫曹悦心，年方二十余岁。生得聪俊异常，面如傅粉一般。在广东时，那里妇人向来淫风极盛，看了这般美貌后生，谁不俯就，因此本处起了一个诨名，叫做爱豆。他因父母看到江南来卖珠子，住在这寺中。那日在殿上闲步，忽然撞着蔡氏，惊得魂飞天外，魄散九霄。一路随了轿子，竟至黄衙前，见夫人进内去了。未知如何，且听下回分解。

* Y, a3 W4 t; j( |) W( ?第二回曹妈遗珠定巧计夫人半夜动淫心
且说爱豆见夫人进内，他便用心打听。黄老爷上任，夫人独自在家，是扬州人。便回到寺中，一夜反来覆去，一片痴想道：「我在广东，相交了许多妇女，从来没一个这般雅致的佳人，怎生样计较，进了内宅，再见一面，便死也甘心。」
次早起得身来，梳洗已毕，闲步在前殿，将身拜倒，便诉道：「弟子曹悦心，因卖珠至此，昨见黄夫人，心神被他所摄。弟子痴心以告神明，命中若有姻缘，乞赐上上灵签。若没有缘，竟赐下下之签。」

将签筒在手，求得第三签，上道：

前世结成缘，今朝有线牵。口如瓶守定，莫吐在人前。
0 A" c5 ~* [1 M* H$ J  E$ [0 j看罢大喜，向神拜了几拜，又道：「弟子若得成全，合当上幡祭献。」
他回到卧房，生出一条妙计，必须装作卖婆模样，假以卖珠为名，竟入内房，如此如此，或可成就，也未可知。只是脚大，怎生得一双大大女鞋穿了方好。也罢，将裙得低了些便是。即取了一包好珠子，一串小珠子，放在身边。忙到估衣店中，卖了一件青绢衫白绢裙，衬里衣，包头狄髻之类，走到一僻静祠堂内，妆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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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端正正，出了祠门，寻一井中一照，却与妇人无二。他大放了胆，竟到黄衙前来。

管门的见是卖婆，并不阻挡。他一步步走到堂后，只见黄夫人在天井内，看金鱼戏水。这爱豆打着扬州话，叫道：「奶奶万福，现有美珠在此，送与夫人一看。」

! r3 C5 \" B  f8 N# A夫人道：「既有好珠，随我房中春来便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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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c& y  _6 c4 O, E# u0 u! i/ z6 J  \爱豆听说，转身进了香房，上下看，真个是洞天福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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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u  M8 J: f" v1 i3 K; f8 L' M) I0 z( X夫人道：「坐下。」

爱莲随取茶来用过。爱豆将那一包好珠子，先拿出一匣来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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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人拣了十余粒，道：「还有么？」

爱豆道：「多着哩。」又从袖中取出那一串包儿，打开，上面有结的，下面故意不结。他将捻住了下头，一半儿送于夫人。夫人接了在手，爱豆将手一放，那些珠子骨骨碌碌都滚下地去，惊得夫人粉面通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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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豆道：「夫人不须着忙，待我拾将起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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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q9 D; {) N+ J+ f6 q1 V说罢，倒身去寻。拾了二十余颗在手，道，「足足六十颗，今止没去一多半。因滚在砖缝里去了，奈天色已晚，不若明日再来寻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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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人道：「说那里话来，你转了身，明日倘寻得少了几颗，只道我家使女们取了你的。今晚只可就在此宿了，明早再寻。寻得有无，你好放心。」

; N9 B7 ?4 s: t3 Z爱豆听说在此安宿，便觉喜从天上降，欢从心内生。随道：「怎好在此打搅夫人？」

: i6 V1 S8 g5 W% C/ p- {5 j# P' K夫人道：「这却无妨。只恐你丈夫在那边等着你。」

  B% n/ O& V7 k% W爱豆道：「丈夫已没了两个年头，服已除了。」

夫人问道：「尊姓？」

, e( P& @9 l  r2 c2 N* C. j# z- z1 _爱豆答道：「贱姓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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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人即叫爱莲打点酒肴来，请曹妈妈吃酒。须臾，点上灯烛，摆下晚饭，夫人请他坐了，爱莲在旁斟酒。夫人叫爱莲：「你不要在此走来走去的，把那珠子踏在鞋里去，明日难寻，可将酒壶放在此，你去吃了晚饭，临睡时再进房来便是。」爱莲应声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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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人与曹妈妈又吃了几杯。夫人又道：「似你这般青春标致，何不再嫁个丈夫，以了终身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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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妈妈道：「说起丈夫二字，不觉头脑子疼，却是没他倒也快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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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C& S& C4 ^' }. S夫人道：「这是怎么说？有了夫主，知疼着热，生男育女，以接宗枝，免得被人欺侮。」

曹妈道：「夫人有所不知，嫁了个丈夫，撞着知趣的，一生受用。像我前日嫁着这村夫俗子，性气粗豪，浑身臭秽，动不动拳头巴掌，那时上天无路，入地无门。」

5 d! @. I+ W) ~5 u夫人道：「据你之言，立志不嫁了？只怕你听不得雨洒寒窗，禁不得风吹冷被。那时还想丈夫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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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R7 _) N/ b- i& u# v3 Y, d曹妈道：「夫人，别人说不得硬话，若在我，极守得住。夫人若不嫌絮烦，我告禀夫人一番。我同居一个宫人，他在宫时，那得个男人如此。内宫中都受用着一件东西来，名唤三十六宫都是春，比男人之物，加十倍之趣。各宫人每每更番上下，夜夜轮流，妙不可言。他与我同居共住，到晚间同眠，各各取乐，所以要丈夫何用？我常到人家卖货，有那青年寡妇，我把他救急，他可快活着哩。」
夫人笑道：「难道你带着走的？」

曹妈道：「此物我带得几件而来，我想在相厚的寡居，偶然留歇，若是不曾带在身边，扫了他的兴头，所以紧紧带着。」

夫人道：「无人在此，借我一看，怎生模样？一件东西，能会成精作怪？」
; W8 q& D2 R& t3 a+ v# H曹妈道：「此物古怪，有两不可看，白日里不可看，灯火之前不可看。」
夫人笑道：「如此说，终不能入人之眼了。」

曹妈道：「惯能入人之眼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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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人道：「我讲的是眼目之眼。」

曹妈道：「我也晓得，故意逗着作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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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l3 `+ T3 {* ^9 L9 g- b: D+ q& a: ?且听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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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回红绫被初现妙品后花园私约相会
( |; ^/ V" P3 w/ ~7 m! Z2 v曹妈与夫人作耍，又说：「今夜打搅着夫人，心下多有不安。可惜在下是个贱质，不敢与夫人并体。若得夫人不弃，略略一试，也可报答夫人盛情。」
/ V. Q% H" [8 U" A4 r夫人道：「此不过取一时之乐，有甚贵贱？你既有美意，我便试试，果是如何？不然，还道你说的是慌。」

曹妈见他动心允了，忙斟酒劝他多吃了几杯。夫人一时淫兴大发，不觉的醉了，坐立不定，便靠着曹妈的脸儿亲嘴道：「我先去睡，你也就在我被中睡着罢。」
曹妈应了一声，暗地里喜得无穷。他见夫人睡稳，悄悄方去解衣，脱得赤条条的，扯起香被儿盖着，将阳物夹得紧紧的，朝着夫人，动也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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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夫人被他说的心下痒麻难受，只见曹妈睡下不动，暗想道：「莫非他来哄我？」随问：「曹妈可曾睡熟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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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o# z; z; Y1 ^: f曹妈道：「我怎敢睡？我不曾问过夫人，不敢大胆。若还如此，要如男人一般行事，未免摸摸索索，方见有兴。」

夫人道：「你照常例做着便是，何必这般道学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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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W' S5 z% R8 q% Q' e* S# A曹妈道：「此物藏在我的里边，小小一物，极有人性的。若是兴高，便从里边挺出，故与男子无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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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人笑道：「委实奇怪。」

6 j# l8 }, l( b+ t3 [9 x: D; y6 {曹妈即去摸着夫人两乳，揉了多时，又将他一双金莲掀起，搁在自己腿上，然后用中指插进阴户，轻轻拨着花心，弄了几下。夫人那里禁得住，不觉一阵昏迷，淫水儿淋淋流将出来。他便上身凑着卵眼，一耸送将进去，着实抽顶起来。
- Z! v% v3 }5 j* r6 l% F5 b夫人只觉快活异常，那知真假，紧紧搂着曹妈，柳腰轻摆，凤眼乜斜道：「可惜你是个妇人，若是男子，我便叫得你亲热。」

曹妈道：「何妨把我认作男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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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l8 K2 _3 Y) @% Q% z' J, M# o  F夫人道：「你若变做男人，我便留在房中，再不放你出去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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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妈道：「老爷回来，倘然知道，恐是性命难逃。」

夫人道：「待得回家，还在三载。若得二年，夜夜如此，死也甘心。」
这曹妈见他如此心热，越的使出本事，弄至千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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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m3 D8 ^9 u1 m2 K) {" y* Z2 R夫人道：「乖乖，你且住手，我喘一口气过来，再弄便是。不然我便晕过去了。」

曹妈急将阳物抽出。

夫人道：「你这妙品，怎么好似生就的一般？」复用手一摸，并无痕迹，吃了一惊，道：「这等，你果是男子了。你是何等之人，委实怎生乔妆到此？」
曹妈道：「夫人恕罪，方敢直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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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[# Z3 M7 W/ t. E  g1 N5 E夫人道：「事已至此，有何罪汝？你实说来，待我放心。」

% f% m; ^5 \% g" |曹妈道：「我乃广东珠子客人，寓在华严寺里。昨日殿上闲游，幸遇着夫人，十分思慕，欲见无由，即求神问卜。若前世有缘，愿赐一灵签。那诗句灵应得紧，我便许下长幡祭献。」

/ `/ I* Y; J, ~3 t. S5 n夫人说：「我且问你，是谁人叫你如此装束而来？」

曹妈道：「此事怎好与人知道？自在房中思想得这个念头，买衣于暗处妆成，故将珠子抛地，只说还寻不足。原珠只得三十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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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@6 k8 i: p/ A夫人道：「好巧计也。倘你辞去，我不相留，你如之何？」

曹妈道：「也曾料定夫人不留，我便说路走不及。十分再不留，我在你房槛门上故意一绊，便假做疼痛起来，只说闪了脚骨，困倒在地，你必定留我与使女同住一宵。留宿之时，我又见景生情，定将前话说上，必然你心高兴，计在万全，不怕你不上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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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人道：「千金躯，一旦失守了，有心一死，如今可惜，又是他乡。」
" {- V( z& U# R& G曹妈道：「这是千里姻缘使线牵，这个何妨？」

/ h0 ^8 Y5 a3 [4 V" @/ i夫人道：「不是嫌你外方，若在本土，可图久远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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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客道：「若是夫人错爱，我决不归矣。况父母虽在年高，尚有兄嫂可仗，自家又无妻子可思，愿得天长地久，足矣。」

2 y0 r1 H! T4 ?( N* r+ U夫人道：「如果真心，明日早起妆束，如初出去，以掩人耳目。今夜黄昏，可至花园后门进来，昼则藏妆于库房，夜则同眠于我处。只虑做官的，倘日后升了别任，要待家小赴任，如之奈何？」

曹客道：「我又有别计，那时果升别任，我便作一常随，将身投靠相公。那时得在衙中，自有题目好做。」

夫人笑道：「曹郎真是机智，我好造化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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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知如何，且听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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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二
4 x, `9 X& ?$ R3 _% h第四回有情郎月下欢饮王玉奴寺中避难
且说夫人道：「你这机智极巧，但你不归家，须将珠子本利归去，以免父母悬念。」

% j) [5 _' F1 @0 k曹客道：「夫人说得是，明日归寺，我将珠子银本利寄于同乡亲戚带回。我书中托故慢慢归家，两放心矣。只是日后租公在家，一时撞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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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R0 b2 w" ?+ r4 T  [9 \% W3 |+ q夫人道：「不妨，那居官的人，多于不理家务，是闺门上不谨的。即有风声，他也不自认丑名。自古云：淫风出宦家。」

曹客道：「以夫人所言，却也似乎近理。只是通奸了命妇，岂肯相饶？」
  v+ ?2 ]: T4 }夫人道：「既是这般长虑，不来就罢了。」

! j2 \1 C& L6 \- Z, R+ J曹客道：「咱虽云露夫妻，也是前生有缘。古人有言曰：千里有缘来相会，面对无缘不相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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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听的夫人道：「数皆天定，那里忧得许多？」

正说话间，只听爱推门进房来，寻曹妈同睡。四下不见，只见夫人床下一双男鞋在地，吃了一惊，不敢做声，暗暗想着，另在一旁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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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说他二人见爱莲推门，双双搂定睡了。直至五鼓，又做巫山之梦，更取乐一番。不觉天已大明。夫人催曹客早早束妆，爱莲从那边走来，朝着曹客细细一看，知是男子。笑了一笑道：「你今夜可吃了好果子了。」

曹客不语，又道：「你若出去，这双鞋儿有些不妥。待我去寻一双与你穿了方好。」

夫人在床上听见，叫道：「爱莲，事已至此，料难瞒你。切不可走漏消息，与外人知道。我自另眼看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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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t; b9 ]6 b/ G% a0 s5 B; t* N爱莲伏在床沿上回道：「不分付，也不敢坏夫人名节，何用说来？」随即走到别房，去偷了一双大大的花鞋，与曹客穿了，道：「漫慢走出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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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_+ g( R+ E$ o8 v! Q) `夫人说：「着。」一骨碌抽身起来，一面取几样点心与他充饥，一面取那些珠子道：「你可拿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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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g& `* h# f1 t, [5 q8 [! f曹客道：「夫人要，都留在此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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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人道：「我将昨日拣的留下，余者都拿去，寄与家中。」又与一封银子道：「珠价你可收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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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客笑道：「恁般小心着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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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人道：「你此一番未得回家，多将些银子寄回家去，安慰你父母之心，免得疑你在外不老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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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客道：「足感夫人用心。」说罢辞出。

夫人说：「出门依风火墙，看了后门，黄昏早来。」应了一声，恰是个卖婆模样。

爱莲送出大门。门上有几个家人看了道：「昨晚在那里歇着？」

, ~$ K# u: Q! }  ?4 c5 w! `+ `曹妈道：「因天色晚了，与爱莲姐宿下。今日方称得珠价到手。」说罢，一路迳至后花园。门外上三个字的一面牌额，写着「四时春」。左右一联上写：园日涉以成趣，门虽设而常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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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x' R; [6 y0 `1 d- [8 |他便记在心里，仍到祠堂，脱了女衣，且喜不撞见一个熟人，一直进得寺来，将匙开了房门，欢欢喜喜，重新梳洗，穿带整齐，来到前殿拜了几拜，三牲酬愿。一面收拾金银珠宝，一面央了亲戚寄回家去，就将谢神的三牲酒果，安排停当，请出当家师父，道：「昨日遇一亲舍，有事烦我，不知几时才回。这一间房，锁一日，还师父一日租钱。房中并无别物，止就帐衣服在内，乞师父早晚看守，特设薄酌，敬请老师。」几位和尚感激无穷，大家痛饮一番。

曹客道：「我告别了。」

" X1 N* T' q. T4 x& b和尚送出山门。

但见金乌西坠，玉兔东升。约有黄昏，踱至花园门首，将门慢慢一推，却是开着。竟进园中，只见露台下夫人与爱莲迎着前来。爱莲忙去锁门，夫人笑道：「夜深无故入人家，登时打死勿论。」

9 M* S0 C8 M, _7 }% g曹客道：「还有四个字夫人忘了。」

1 `: ]2 S  |  \7 G: u0 ]夫人道：「非奸即盗这四个字么？今日你认盗认奸？」

% ~3 K# m2 Y8 D曹客道：「认了盗罢。在此园内，也不过是个偷花贼耳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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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v3 }/ N* z2 [" q2 `) _; L9 k, K二人就在月下坐了。爱莲取了酒肴，摆列桌上。夫人着爱莲坐在桌横饮酒。月下花前，十分有趣。从此朝欢暮乐，朝藏夕出，止他三个人知之，余外家人，并一字不闻。真来光阴似箭，不觉二载。这且按下不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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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r9 k5 @+ A5 K) l, ~: R) U% q再说本城内，有一个衙行生理，名唤邬利，到了三十岁上，方娶得个妻子，叫做玉奴，年方二十岁，生得七八分容貌，夫妻二人十分眷恋。这玉奴为人柔顺聪明，故此邬利得意着他。其年玉奴母亲四十岁，玉奴同丈夫往岳丈家去拜寿。
丈人王春，留他夫妻二人，陪众亲友吃酒。过了两日，邬利别了岳父母，迳往家去，留妻子在娘家住几日来便了。玉奴言能：「你自归家做生意，我过两日自己回去，不须你来接我。」邬利听说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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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奴又在娘家住了几日，遂别了父母，取路而行。未及数里，只见狂风急至，骤雨倾来。玉奴见雨势甚猛，连忙走入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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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Q: ~, C' x; `, E0 c8 P* g  N5 [未知如何，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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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回邬妇人坚执不允二和尚竟使毒心
3 f# w7 M9 `1 x# @& D' }' q且说玉奴走入寺中，山门里边凳下坐着，心下想道：「欲待回转娘家不能，欲待走到夫家路尚远。」心事忧闷，如何是好。初时还指望天晴再走，不想那雨盆倾一般，倒将下来，平地水深三尺，教这孤身妇女怎不愁烦？又见一时天色晚了，玉奴无计可施，左右一看，见金刚脚下尽好安身，不免悄悄躲在此处，过了今宵，明天再走。迳自席地而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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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~0 }8 O  |7 h( M% Q& u7 A0 \0 o须臾，只见从里面走出两个和尚，在伞下提着一个灯笼，前来闭上山门，又往两边一照。玉奴无处可藏，忙站起来，道个万福，道：「妾乃前村邬利妻子，因往娘家而回，偶值大雨，进退不能，求借此间，权留一夜。望二位师父方便。」
# U) D' ~( R& M  R; e% q2 w! X0 P原来这两和尚，一个叫做悟明，一个叫悟净，是一个贪色的饥鬼，一时见了这个标致青年的妇人，如得了珍宝，岂肯还放走了他？便假意道：「原来是邬官人令政，失敬了。那邬官人常到这边，与我二人十分相契的好友。不都尊嫂在此，多有得罪。如今既已得知，岂有叫尊嫂在此安置的道理？况尊嫂必受饥了，求到小房素饭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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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奴道：「多承师义盛意，待归家与拙夫说知，来奉谢便了。只求在此权坐，余不必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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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Z2 G8 d9 S2 u3 o# R* j0 T悟明道：「你看这地下，又有水进来了。少顷水里如何安身？我好意接尊嫂房中一坐，不必推却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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悟净道：「师兄，你拿了伞与灯笼，我把娘子抱了进去。」言之未了，向前双手抱起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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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r. D) x5 N' {0 n玉奴叫道：「师父，不必如此，成何体面？」

6 m3 Z0 ~$ Q( w" b5 W& v他二人那里肯听，抱进一座净室，推门而入。已有一个老和尚，先与两个妇人，在那里玩耍。

) V* [4 i7 Y5 i1 L5 o% P悟明叫：「师父，如今一家一个，省得到晚你争我夺。」

老和尚一看：「好个青年美貌施主，先与我师父拔一个头筹。」

那二秃怎肯，竟把玉奴放在禅椅上，解他钮扣，退下中衣。悟净掀住，悟明取出小和尚，往里一凑，一把抱住就弄。

: i% Y" `+ e- p$ Q7 m) \- w玉奴挣得有气无力，到此地位，动又难动，只可忍羞含怒，流着两泪，凭他弄了。

悟明拔了头筹，悟净又上，老和尚上前来争，被悟净一推，跌了个四脚朝天。半晌爬得起来，便叫那两个妇人道：「乖肉，这两个畜生不仁不义，把我推上一交，你二人也不来扶我一扶。」

! b- ~% j2 N* _1 d一个妇人道：「只怕跌坏了小和尚。」

那一个道：「一交跌杀那老秃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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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\4 ^: u" S/ l8 o三个正在那里调情，不想玉奴被二僧弄得淫水淋漓，痴痴迷迷，半晌开口不得。二僧放他起来，玉奴大哭不止。两个妇人上前劝道：「休要愁烦，你既来了，是没边没岸的世界，只有进来的，那里有放你出去的道理？你今日遇了我二人，是前世姻缘，从今死心搭地依着我们。你要想思还家，今生料不能了。」

玉奴道：「今晚已凭二位尊意了，明早千万放奴还家，是师父恩德。」连忙拜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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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和尚笑将起来，道：「今晚且完宿缘，明日再说。」忙忙打点酒食。
( g9 W- Z& j0 r; w4 j& @1 A- x5 J玉奴只不肯吃，两个妇人再三劝饮。没奈何，吃了几杯。两个妇人又道：「奴身俱是好人家儿女，也因撞着这两个秃驴，被他藏留在此，只如死了一般，含羞忍耻过了日子，再休想重逢父母，再见丈夫面了。」玉奴见他们这般一说，也没奈何，想道：「且看后来再取。」

3 |1 S; r) y6 `# D; f/ {' k且说这老和尚，名叫全身。当晚便要与玉奴一睡，随扯他进房而去。下回分解。

. |7 D# u1 S$ N. w第六回佳人深入无底洞田氏烧香被淫污
话说老和尚全身，将王奴扯到房内，尽情玩耍一夜。自此以后，三个秃驴与三个妇人，每日饮酒取欢，过了几日，不提。

; [8 l! }: G+ z! u这玉奴的丈夫不见妻子还家，往丈人家接取。见了岳父母道：「玉奴为何不出来见我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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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b- ?1 l, w% y, B王春道：「去已八日了，怎生反来讨妻子？」

邬利道：「几时回去？一定是你嫌我小生意穷人，见女儿有些姿色，多因受人财礼，另别嫁了。」

7 ?+ E7 B+ B, ~- d3 r5 k王春骂道：「放屁！多因是你这畜生穷了，把妻子卖放别人去了，反来问我讨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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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e( g. t# R6 d丈母道：「你不要打死我的女儿，反来图赖！」便跌天跌地，哭将起来。
$ k! f9 R4 u( A- R. P: e两边邻舍听见，一齐来问，说起原故，都道：「果然回去了。想此事必竟要涉讼了。」遂一把扭到县中，叫起屈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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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w; g9 @- w3 {$ p5 |+ ^太爷听见，叫将进来。王春把女婿情由一诉，太爷未决。王春邻舍上前，一口同音道：「果是面见回邬家去的。」

( \* C# f6 g; ]( T- Z/ q/ x邬利道：「小人又不是住的深宅大院，就是回家，岂无邻舍所知？望太爷唤小的邻人一问便知。」

县公遂差人拘到邬家邻舍问道：「你们可知邬利的妻几时回家的？」

" o, f/ b0 ?4 ~, s# T那四邻道：「邬利妻子因他岳父生日，夫妻同往娘家贺寿，过了几日，见邬利早晚在家，日间街坊上买卖，门是锁的，并不见他妻子回来。」

8 l3 w2 d6 I$ G6 ]2 r; V8 Z王春道：「太爷，他谋死妻子，自然买嘱邻居，与他遮掩。」

7 z( T2 ]% _% `' V7 B知县道：「也难凭你一面之词。但王春告的是人命，事情不小，把邬利下狱，另日再审。」这登时把邬利扯到牢中。那两边邻舍与王春，在外不时听审。
* w' }% y5 g+ V3 K2 B" @  u这邬利生意人，一日不趁，一日无食，又无至亲送饭，实是苦情。喜外有一个朋友，名唤尤仁，与他送几串钱文度日。按下不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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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说玉奴，每日仍于净空，外边声息不通，欲寻自尽，又被两个妇人劝道：「你既然到此，也是个缘分，且含忍守，倘有个出头日子，也未可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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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z- s$ L9 }: O: K玉奴听了，道：「多谢二位姐姐劝解，怎得忍辱偷生？但不如二位尊姓？」
3 X+ U* W; S  V3 j- s0 W4 s% t一个妇人道：「奴家姓江，行二。这位是郁大娘。我是五年到此烧香，被老和尚诱入净房，把药做的酒，放于花糕内，吃了几条，便醉将起来，把我放倒床上如此。及至醒来，已被淫污。几次求放，只是不依。那两个徒弟，面有麻点的，另号仙灵，这面上有红记的，另号明珠。我来时都有妇人的，到后来病死了一个，便埋在后面竹园内，又有一人也死了，照如此埋的。这郁大娘，也是来烧香，被这秃驴扯进来的，上了路，便死了不放出去了。如今说不得了，我们三个人，且含忍着，或者恶贯满盈，自有报应在后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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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g, w' a, c0 T* c+ R正是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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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日贪杯又宿娼，风流和尚岂寻常。袈裟常被胭脂染，直缀时闻花粉香。
* E/ ]" z9 Q9 u- I1 ^4 r悟明一日正在股上行走，只见一个孤身妇人，手持香烛，走进山门中来。随仔细一看，那妇人年纪有三十五六了，一张半老脸儿，且是俏面，衣衫雅致，就如秋水一般，清趣之极。举着一双小脚，走至殿上，朝佛烧香点烛。拜了几拜，起来道：「请问师父，闻知后殿有一观音圣像，却在何处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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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[; m; K' Q- D( n! ]7 _* |这一问，便抓着悟明的痒处，便想道：「领到那边，他两个又与我争夺。」忙道：「小娘子，待小僧引导便是。」

8 c+ d9 _6 z- r/ F: c" j那妇人只当他是好心，一步步跟入了烟花寨，进了七层门，到一小房，果有圣像。田氏深深下拜。悟明回身，把七层门都上了栓，走将进来。田氏道：「多蒙指引，苦辞了。」

( v! ?3 w2 u# n9 J/ o, L) s. _" O6 J# m悟明曰：「小娘子里边请坐侍茶。」

田氏道：「不敢打搅。」悟明道：「施主到此，没有不到小房侍茶之理。」
田氏道：「没甚布施，决不敢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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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t. H  c% c% k  Y  x悟明拦住去路，那里肯放。田氏只得又入一房，见极其雅静，桌上兰桂名香，床上梅花罗帐。只见和尚笑嘻嘻捧着一个点心盒儿摆下，又取了一杯香茶，连忙说请。

田氏曰：「我不曾打点香钱，怎好取扰？」

和尚笑道：「大娘子不必太谦。和尚家的茶酒，俱是十方施主家的，就用些并非费僧家一钞。请问大娘子贵姓？」

田氏道：「奴家姓田，丈夫没了七年，守着一个儿子，到了十五岁上，指望他大来成些事业，不想上年又死了。孤身无依，故来求神赐一个好结果。」
( o$ k& c6 H& T- I+ N; [) l0 x- S/ m& b和尚笑曰：「看大娘子这般美貌，怕没有人来求娶你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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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氏不答，不期吃了几条花糕下去，那热茶在肚内发作起来，就如吃醉了的一般，立脚不住，只得在那边稳坐。复问道：「你这花糕里有什么东西？方吃下去，怎么头晕眼花起来？」

" n' Q: G9 d& x$ D$ R5 D5 u, i和尚道：「大娘子想是起得早了些，无人到来，便在床上一睡，何如？」
( G8 o! U. @4 O: {9 v且听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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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D$ t9 J. U& F卷三
第七回秃驴恣意取欢乐全身一心行方便
话说和尚叫田氏：「小床一睡，何如？」

田氏想道：「今日中了秃子计了。」

然而要走，身子跌将倒来，坐立不住。只得在桌上靠着。那秃子把他抱了，放在床上。田氏要挣，被酒力所困，那里遮护得来？只得半推半就，顺他做作。那秃贼懈开衣扣，退下小衣，露出一身白肉。喜杀了贼秃，他便恣意干将起来。
$ ~/ @4 @$ o+ G$ B2 Q, ?+ ?- Q, X" H初时半推半就，后来越弄越骚。起动花心蜂采，次后雨应枯苗。

约有两个时辰，贼秃叫声亲娘，那小和尚连跳了几跳，方才出了几股子坏雄。
田氏忽然酒醒，道：「师父，我多年不曾尝着这样滋味，你今弄的十分有趣，怪不得妇人要想和尚。你可到我家常去走走。」

和尚道：「娘子，你既孤身，何须回去？住在此处，日夜与你如此，又何须耽惊受怕，到你家去？倘然被人知觉，两下羞惭难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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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Z+ T, v0 p2 Q/ q田氏道：「倘此间被人知道，也是一般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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