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恋再现之约定

楔子.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
    十三年前

  K* j  Y6 V1 N9 h   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，经过繁琐的手续，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。
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，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，而郑
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，也不比他舒服多少。

   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，妈也不是好人。董燕卖了淫吸毒，吸了毒
卖淫，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，但还没等到那一天，她就嗑药给嗑死了。
! e; y8 d% ]% j% {" t, A那年他才十岁，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。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
学不着好，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，性子越来越匪、事
( c* K( [3 ~: {& k' F) \情也越做越出格。直到有一天，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。刚开出省就被警
: e9 m9 \4 O1 o& M8 E- a) x察拦住不说，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。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，立刻向警察表
" V  f5 f, J5 U8 l' d* F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他不会插手分毫。董大志虽未成年，但因为犯事儿记录
6 a" Y& C* R' z: s  s累累，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，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，判他做一年的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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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再执拗，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，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。如果
3 t: f+ x# \% @9 v1 @( b他诚心悔过、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，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
, d2 D! r4 Z# s9 n: p理。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，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，直到亲子鉴
% i9 x" e/ `% c) Z6 e* I( y' C' V3 F定出了结果，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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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——董燕行为放荡、谎话连篇。当年声称怀了他的
孩子时，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，所以才没放在心上。董大志却知道，郑孝山不过
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，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。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，董大志
也决定挥之脑后。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，那是他逃离看
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。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，
' u( d: W4 R3 U( ~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，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。

    “我早已结婚，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。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，想来
你也应该理解。”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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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没有搭话，只是戴上耳机，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，撇着脑袋看
窗外的风景。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，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
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，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，加她一个也不会死。

. A, ~- ?( U! E% z   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。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，
# M& b- [  p) U5 g9 t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。这座房子十全十美，白色的油漆
- E5 v6 I% E7 ?: D& O) A2 S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，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。走
进屋子，董大志万分震惊，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，宽敞明亮的空间，
家俱年代久远，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，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、
雕塑或书法挂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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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R; a9 }2 ?! i; o# H   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！

    “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。”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，来到走廊尽头的
2 U& }" K; ^$ Y2 V5 Y6 Z+ c一个房间停下来。房间的布置很简单，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个书桌。即使这样，
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。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，说道：
* _7 ~1 C- D/ B( ?. t“楼上都是卧室，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，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，很方便，所
以不会有问题。”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，但语气却认真起来，‘只能’这个词
儿咬字尤其清楚。

) U% A# ~. A& {/ P# l! U. ]7 P    董大志‘哼’了声，不客气说道：“放心，你这屋儿很安全，我不会偷你东
西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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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有个女儿，邓冰，比你小几岁，
算是你妹妹。她妈妈很宝贝她，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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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@5 \& \  V/ X% u) w! ~. g+ w    “邓冰？”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，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，
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，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。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
# K; R0 }. C1 D1 U同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，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，与他而言
& _* [9 _) D: o) R1 n不过是陌生人，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，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
经历，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
% e" O: f' }# w9 u- W0 U0 L    郑孝山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解释清楚：“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。她爸爸
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，很遗憾，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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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|8 r( S4 O+ Z) ]    噢，所以，和他没关系。董大志顿觉愚蠢，他们怎么会一样呢？瞧这房子就
知道，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，而她们，什么都不缺。

: o9 P5 x! x- p: U8 j. O/ K" U    “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，谈谈你的情况。”郑孝
山看看表，朝门口走去，“我还有事，要出门一会儿，晚上见。”

  t/ W) X3 h; |: F   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，
8 F4 u1 h3 o3 e4 R6 k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，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。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
向地铁站方向，如果小跑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，低
2 f# R( `2 q9 e, H/ i调一段时间，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。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，大门忽然被打开，
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，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。

   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，她身材苗条，脸庞细嫩漂亮，高高的鼻梁下紧抿
着嘴唇，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，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，裤子似刀削一
样笔挺熨直，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，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。此刻她
- i, G( Q$ o4 h# U* N脸色紧绷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。

/ M. W" s$ b/ E! c  E& x$ I2 a   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。白色的校服
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，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，脸蛋微微透着粉红，白皙
$ u. X- B2 Y) E6 X* Y  I- G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。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，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
8 y6 y5 h4 o+ w  y; ]发夹四散开来。看她的身形和眉眼，不过十二三岁，刚刚上初中的样子。

    朱霞将皮包放下，看向邓冰的面庞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
1 T; R' M# l3 j" Q, q5 M4 ~( p( T期，看看你都干了什么，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！”

4 ~: ^7 n# {6 [$ }: X& ]- O   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：“我忍了三天，已经发炎了，真得很痛啊！”

0 a1 k$ ]* U0 ^( ~% z4 L   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，训斥道：“消炎药还不够么，一下子就把四颗智
, l5 m- Z3 ?0 B( T: [- F/ C齿全都拔掉。你这脸型，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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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]. T. j8 ]( ]5 \  @& [  l/ d3 V    邓冰不再说话，只是坐到餐桌旁，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，刚下嘴就被
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。朱霞生硬地说：“还吃呢！要我说多少遍，长大了要有女
孩儿的样子。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，一日两餐足矣，平时不能再吃零食。
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！”

   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，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，
她竟然‘啪’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。董大志有些呆住，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
己房间，坐到书桌前，将耳机塞进耳朵里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。他并没有打
6 m4 ~3 @) d" [开声音，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，整整半个小时，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。就
3 B* ]" w% T# n) }. [这，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。

5 Z5 F3 m' |' z4 H5 M4 l, e   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，早已见怪不怪。他拍拍朱霞的肩膀，息事宁人
道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，你们见过面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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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有些吃惊，忍不住四下看看，接着一脸厌恶地说：“这么快，不是说还
要过两天么，他在哪儿？我还没看到。”

    郑孝山说道：“应该在自己房间，可能是戴着耳机，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！”

   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，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。
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。
/ j. ~; U$ X9 `  U' [9 z, O+ }, Y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。

   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，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，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，
' j5 f% @: H- S. X  u6 E她的嘴角翘起，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，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。
% Y7 p- k, M' v+ x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，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，今天是家里的不
速之客。

3 }7 B- w: U) r7 J/ M   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，邓冰微笑着说道：“大志哥哥好！”

) c+ D5 U( u3 q   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，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：“别乱叫，他是哪门子的哥哥！”
0 E7 A0 A6 g- j. B% [接着，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，训斥道：“从今儿起好好上学，别惹事儿。
: I0 b7 u5 [  ~& Z1 Y3 C0 C/ t# L不然，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，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。”
7 v# N: \  r8 r5 f3 \) {7 p
, R4 w) j( u% Q2 Y# ]   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。董大
志觉得可笑，原本计划悄悄离开，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。他刚要张嘴喊回去，却
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，抿着嘴轻轻摇头，做了个‘不要’的口型。郑
! B6 e) w5 c; ]( _9 k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，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。朱霞却根本不理，‘哼’了一声
带着邓冰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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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别介意朱霞，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。”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
未动的旅行袋，思索片刻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，坦白说我
* [! W; Z' h9 |也是。可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父亲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
  [4 u5 F3 g5 R4 _% i糊涂，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，我们眼光得往前看。你也不用想太远，就这
两三年，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，我能帮的一定会帮。你要记住，命是自
2 \0 M9 ]) L7 i% A己的，得对自己负责，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。”

   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，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。董大
' Y1 }! O- \: I9 r# e; ]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，只是坐着又站起来，然后又坐下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
中间有睡着过，再看一眼墙上的表，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，四
周静悄悄、阴森森的，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屋里投下奇形怪
状的影子，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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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，刚穿到客厅，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大
志哥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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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，定住身形转过身，看到邓冰坐在不远
  X7 {0 s5 Y4 ?# a的吧台边。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，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，手里拿着一杯水
远远看着他。

0 W: o& ]5 A( I3 ?. u    邓冰神色如常，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，说道：“你饿不饿？过来吃些东
西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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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N$ x2 Q# b+ \2 l0 `5 }6 Z    董大志僵着没动，邓冰一看叫不着他，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，董大志立刻闻
" F; x( C4 c# y( m2 g# r, k! a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香水，而是女孩子的味道，
! E9 H2 B% c1 M% X; `5 t3 W5 U2 N2 b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，散发出来的鲜活、干净的香味。

" W& ?9 K; X- s9 Y    “对我妈来说，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，那你就不如她。”邓冰首先开腔，
' `4 N9 L6 G0 p' K9 I  |1 h虽然这话没头没尾，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。“爸说接你回
, }8 q: C; y0 p. u2 G' D6 M来的时候，可是吓死她了，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，谋财害命什么的。
其实我妈瞎操心，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，只想一走了之。”

   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，郑孝山也不喜欢。她虽然听不懂
两人的争论，可还是明白，爸爸现在位高权重，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
3 @* S. v9 o( ]  W) ^, X无数，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，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
; t4 x% M. ?6 h3 r% p  B家务事。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，从来都是可大可小，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
文章。郑孝山深谙其道，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。

    “就一年。”郑孝山向朱霞许诺，“等他成了年，怎么都好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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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s6 B: K( |8 b2 D* K    邓冰很是高兴，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，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。不
# h0 @" f# F+ L* s  ~% ]过现在看来，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，没人这么想。

   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，他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，
+ t+ I. F5 z4 M9 X- Q% O: {开口问道：“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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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r# v+ c5 y* S   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，就替他答道：“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，我妈和我晚回来
8 u  [, x9 E9 S" }" h; [& S3 y# k几分钟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妈凶你的时候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这会儿没
在这里的话，你也就走掉了，是吧？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，邓冰说起话来有
些絮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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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，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。邓冰有美丽的肌肤，从
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。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下午的那个巴掌，既
/ C: S0 {1 H7 E. y; N起到巨大的威慑力，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。

3 |: r+ \* [# K" ~% r1 A3 ]9 I( W    董大志不该问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，“你还好？”

2 s+ N$ G9 f' X, ?! |4 d, y   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，接着鼻子抽了抽，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。
$ y3 I( G3 f$ n% s# s1 z2 Y$ U4 M' {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，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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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f" i9 Q) j5 y1 b8 t* [; k    “大志哥哥，你陪我啊？”邓冰低声细语，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，只感觉到
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。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，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
' K  S% g; ~) `0 t% q( Y的腰，把她抱在怀里。那感觉很好，好得令人心痛。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，他已
4 _6 B' b9 C1 G是满腔怒火，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。董大志忍不住
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，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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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X3 ]" p# u, Z& j6 ?5 V; q- X    董大志松开邓冰，带着她来到吧台，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，拿起一个布
丁放在邓冰手上。“你要是饿了，尽管吃。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，不会打你的。”

9 X/ Z# A/ ]) n: }0 s    邓冰摇摇头，沮丧说道：“没关系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。我怕的是你，受不
了我妈的气，一声不吭跑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沉默片刻，最后开口：“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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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？”邓冰坐直身体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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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A0 U8 i0 x* e6 B5 L    董大志没有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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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，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，“我们可就算约
  ]6 g, t+ K5 p$ ?4 r好了，你不会离开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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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C( h1 ?. F1 ~   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，可邓冰对着他，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，
4 S/ N/ c4 z' P9 a长长的眼睛在笑，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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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i$ K( b. J, Z0 U4 k* H+ Z    “大志，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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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i" d# F/ f; b+ C* r( j2 @    他留了下来。
一. 她是你亲妹妹么？
    现在

    电话铃声响起，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。他斜眼看看表，不过早上六
点，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，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！

    “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！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，
仿佛不过瘾似的，又连带几句脏话。

5 x9 P& _- I$ s5 r5 \1 g: M    “来警局一趟。”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，只是慢
条斯理回道。

    “去你的，究竟什么事儿！”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，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
即靠过来，胳膊缠到他腰上，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。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
周欣，她在‘麒麟’端了半年的酒瓶，看着人还识趣懂事，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
/ T; v3 c( N) Q2 ^+ ?" a! t; a" N5 Q0 m一天，好好尽兴玩玩，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，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
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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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`3 N$ L2 Q. p. B" K* I% s; @    “急不急全看你。”陈俊祎哼了一声，并没有多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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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D& P! E6 I, b: H    “事儿能惹到你头上，你该怎么办怎么办，我不管的。”虽然嘴上说着不，
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，下床开始穿衣服。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
2 T8 p" l9 D1 F8 H- c; f局子，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，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。陈俊祎缉毒，
% c7 R* B8 L% l, v& p3 _4 t% q如果能惊动他，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，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
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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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，让你来就来。”陈俊祎烦了，换了董大志听得懂
, M7 c6 F; D0 w# S6 n* Y4 \: S% _4 |& C: L的口气说道：“晚了别怪我。”

/ i; A: K5 X* ?# {6 m/ f6 s: ~   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，顿感大事不妙。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
; ]5 b" i( y" C: O; u5 X! R上朋友，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。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，但却可以给‘麒麟’
提供保护，而他，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，平时要是
' k, w- _; k2 p# Q4 @有事儿，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‘麒麟’聊，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
他到警局。

    董大志挂了电话，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，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
6 l$ s+ V) u# e  C  E; B还睡着个女人。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，大声嘱咐道：“你起来后，如
8 n/ |5 ]' t; D5 B! H3 |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。”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，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，又立
刻睡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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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C0 s, L( Z6 g   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，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。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
他，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。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，从窗户望进去
( ?- i& D% k9 \! u% `4 T( P' w没看到其他人，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    “说吧，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？”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
5 a: e  |* Z- _; n& v" {- v! A坐了下来。

   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，姿势都没变一下，说道：“你客气点儿会
$ V) p7 i. k8 m9 l死人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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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昨儿场子人多，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，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
7 ^! f& g# a% Y3 ]5 d2 T# G小时。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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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，放下手中的活儿，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，这才说出叫他
" ]  ?& D) ~# h7 h来的缘由。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，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，很多人受了伤。因为
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，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。抓回来很多人，其中一个女孩
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。因为她身上受了伤，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，
) g  g# f; q) v+ ], m0 i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。

+ o* ]! W! t/ C3 ?   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哇，稀罕啊，这么多年单着，终
于还是春心萌动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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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s1 C4 `% u" r7 S" Q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狗屁，我他妈才懒得理，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
/ j: a7 n* a3 S" E救济院了。”

: D4 F, Z) l7 I7 w, P) j   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，说道：“既然和你没关系，那和我更没关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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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如果她叫邓冰呢？”

    瞬间，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，整个人完全僵住。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，许
多反应在体内‘呼’得翻搅出来，担心、懊恼、着迷，还有兴奋，亦或者只是震
' P7 T7 u" o: d* q3 D+ X惊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，不再想起她。董大
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、忘得干干净净，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
有想到她，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。

   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，点点头道：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
还记得她是谁。”

   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，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——他感到一丝
恐惧，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。他想见她吗？妈的，他不能见她。

   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，接着问道：“我就一句关于邓冰，她是你亲妹
妹么？”

% ~6 @9 G6 y! z) X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。他身上那点儿事儿，陈
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“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，出车祸意外去世。郑孝
山娶朱霞时，邓冰已经三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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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o2 {" x3 l9 Y; y   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，“这对郑孝山来说，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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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，郑孝山名声在外，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，
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，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贫富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。董大志
, U* A0 |+ ?3 X9 P: d# E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，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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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m0 g$ `9 D; K, M% G    “我也怀疑过，但如果你认识朱霞，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这世界再找不到
+ d; L/ |  Z/ `7 d# y比她更正经、更清高的人了。”

    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，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，“嗨，小
刘，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，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，你放她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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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m5 P2 t# X2 U" N/ s1 m/ u8 {    董大志瞪大眼睛，喊道：“你开什么玩笑，我该怎么办！”言语中竟然有着
& S- z# K3 h0 b9 _) @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。

# p, f) Z9 Q/ U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你随便。总之，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，就是被卖去窑子
  f; Y1 L: x2 H) d我也不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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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，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。他找到
+ r8 ^6 o3 w9 h5 U一个洗手间，往脸上泼了些凉水，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，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
儿上买的牛仔裤。每次见到邓冰，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，这次也没有
例外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？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、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，现实也
( a; y+ V3 T' W7 e1 B( V不会有丝毫改变。

, A; p/ F0 Z/ W# t3 G$ m    董大志不禁苦笑，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，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，
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——渴望、愤怒、哀怨，还有超越这些之
/ M" v. N/ d9 r9 c2 K上的一丝兴奋。他摸了摸眉角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
+ _7 [7 f) G% O; j4 }来，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，疼痛的，隐秘的，缠绵的。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
' z; D3 a, `, _. e己不受管束的心迹，可是到头来，还是陷在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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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二.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
    现在

+ r. V1 Q, |! f% p/ T9 w   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，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，
% ~5 C; z4 O+ R" P2 i+ n* `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、汗臭味道不说，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，跟着一起放出
0 K' |  D6 G* ^5 o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。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，这些家伙真
是胆子大，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，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，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，她
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，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、眼冒金星，哪怕
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！

; ]' q, Q! \& N( ^% d& L' S    “美女去哪儿？你身上有伤，我送你一程吧。”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
4 t' ], K. B* e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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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p4 f: X  L$ ~* A3 b1 C4 m    “滚远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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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胳膊绷紧，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，那俩人吓了一跳，越过
邓冰肩头看过去，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。邓冰很是意外，顺着声音回头，一个长
% e; J( q; }9 [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。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，款式简单的黑色
套头衫，袖子松松挽起来，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。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
: I. @' Y$ V- t发亮的头发，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。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，又那么不像。

    邓冰杏眼圆睁，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，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定
8 j2 w( `9 ~* b在原地，轻声道：“大志哥哥！”

1 r% E9 _  `" K# P( ?    熟悉的身影，熟悉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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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或许更成熟了些，但仍然是她。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原本
8 E4 F, T2 m0 `' @快速的脚步慢下来。他有些说不出话，甚至无法呼吸。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
孩儿的青涩模样，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。标致的心型脸蛋，引人遐思的红唇，还
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。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，橘色马甲的
+ K- j' z$ c6 p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，虽然已经皱巴巴的，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
. B, P2 s6 H: a' U修长的腿部线条。看着她，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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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，只是一味看着她，顿时有些紧张。她不自觉咬
了咬下唇，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，令她更加不自在。邓冰张
$ S9 e' {0 ~, ^! v7 e& q嘴想说话，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。最后，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，低
  J, {/ s' F6 C+ e) w( R  p声细语说道：“我是邓冰啊，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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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[( u* E7 e* b6 q    妈的，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。

6 }) g- Z; ^) O, T   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，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，也带有几分责难，“你
! u* {  x6 ^- |1 E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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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G4 Y' O$ Q- Z) i4 j8 l5 H   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，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
; g4 j7 r; C( J7 h0 H. Y波及。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，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。她有点儿难过，
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。她吃不住，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。董
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胳膊滑到她膝下，另一只搭在她背上，把她抱了个双脚
悬空。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，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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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，大步走到车前，先把她在膝上放稳，然后拉开车门，
7 F5 T. M/ q& Q, r, Y+ R8 V1 e! c7 e6 J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。他‘砰’关上车门，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。
) p: Y! s9 B1 ~6 i. f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，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，一手
3 _/ u+ R* V4 p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，二头肌顶着袖口，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
! j3 e( W7 D" O# ?, u其不自然。邓冰赶紧移开视线，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
1 y  w2 a% g7 N  V* O8 E水。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，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，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，
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，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。

1 e4 Y7 }/ s4 v7 o) P0 @; B5 e   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，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，
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，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。可是一旦搂住她，一股
; p8 t+ A' `2 R$ K3 d4 L0 M9 E+ P, i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。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，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
上弯下去，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。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，隐
2 `9 I0 s& G' X5 H! F9 x藏的花边内衣，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，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。

/ C/ @) ^# _8 s8 J# |$ A% O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，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。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，
" w! {5 E# |1 U5 k* L2 v* Y5 }将车子启动起来。

    “啊呀！”邓冰没坐稳，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。

, p& n+ e8 n5 x8 l8 e; L   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，董大志问道：“你的伤怎么样？需要去医
院么？”

    “不用，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。”

    董大志皱眉，“干嘛住酒店？”

# q+ i( A- u- n5 C# v  {( V; e    邓冰快速说道：“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，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，家更是
不用想。”

   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，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。这个女人养尊处优，一
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。小的时候爸妈养，长大之后老公养，老公
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，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。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，
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。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，一举一动、一言一
; D! z9 I; ]+ S4 ^5 i$ n2 X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
( e  E+ G+ g  `3 C  \" |7 L) }    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？”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，董大志无论如何不
6 q2 j; [7 X1 C# u0 |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、毒品和斗殴中。

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神情激动道出原委。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，坐电梯
去错了楼层，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，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，和
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。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，还被劝喝酒，她正
& c* {$ z$ W+ o# `) ^$ Q: N准备脱身，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，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。一场
& Z3 z, D# R: h5 Z" X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，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，场面更加混乱，酒
8 N' a. g3 P  l3 }0 }4 }8 R4 X2 A$ a瓶和杯子飞溅，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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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，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。”邓冰义愤填膺总结
$ J. W( q6 N6 i# v, y0 s# n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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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r# I& Z% Z. b, H    董大志没有接话，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。他大概能猜到原因，
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，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。
; P* e, @+ Q6 \% H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，“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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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不知道，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，伤口还好，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。肯
7 z$ a: N% {/ q0 u& c: {定会留下疤，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。实在不行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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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那要多少天？”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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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b" G4 p: ^& i    邓冰会错了意，轻松回应道：“放心，我卡里钱足够应付。”

) {8 ?3 s; `; D4 i+ V    董大志满脸厌烦，“可不是么，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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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瑟缩一下，一脸受伤的样子，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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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看到她的反应，董大志的表情变了。他正要说些别的，但邓冰忽然回头，对
  X( M7 p4 H' B% E9 v2 S着他尖锐地喊道：“我如何生活、谁来付帐，都不关你事。我不在乎你的意见，
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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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嗨，我不是在凶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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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一直在凶我。”

   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，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。邓冰疑惑地看看
周围，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，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。
2 E- r* L: A( P& G0 |4 ]; a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，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，一点儿不显得冷清。围
- x  `( C& v6 {# E. ^0 K着小区的巷子，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，虽然看着凌乱不堪，但交通便
利，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，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，很适合年轻人居
1 y  J' \: O8 d住。事实上，从到处都是出租、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，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
当地人，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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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j) h- W2 R- Y: \' v1 B+ D    邓冰问道：“我们在哪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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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家。”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，董大志问：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
2 S- K2 g# Z8 e6 m3 T( }* b& j+ ?* n' |    “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，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。”邓冰的
面颊有些泛红，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，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。

    董大志拿出钥匙，打开门示意她先进。刚迈了一步，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
的墙，脚步戛然而止，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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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屋子里，周欣竟然没走，不仅如此，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，窝在沙发上一
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。

    董大志黑眸一寒，“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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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，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：“我想等等你，说不
定你还要继续呢！这女孩儿看着面生，一点儿经验也没有，要不要我留下来，教
, T6 F4 ]" x1 k5 G; Y% i, q, ]她怎么做不说，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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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，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
    董大志跨步上前，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，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
手里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，然后砰把门锁住。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，朝卧室走去。
一边走一边说道：“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，这些天你呆这儿吧。这里
还算安静和方便，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，不过天黑不要出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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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k1 M9 H! U' @    “睡这儿？”邓冰看看四周，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，可明显只有一间卧
5 |% r) M- W; S: N/ Y% \室。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。“但是……”她的嗓音逐渐减弱、消失，不知说什么
1 B2 [/ Y8 l( ~% N+ f, y- C8 @好，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。

; v) n1 x8 _; W4 ^" m  K    “别想歪了，我要出门。”董大志的面容紧绷、声调平板。他又恢复成刚才
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，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。
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，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，直到打开门才又
说道：“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，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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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竟
) X3 X3 Z' f5 N- n0 k. k$ Q然一点儿没变。邓冰有些泄气，刚要坐下来，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，到底还
3 A0 u" L# `- p6 ?5 A是选择退后。她扔下手袋，开始在屋内踱步。他没变，并不表示她也没变。去他
的董大志，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，那是因为单纯无知，但现在完全是另
外一回事儿。

* M; v( l; c$ m   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，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。她环顾房间，发现自
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。邓冰一脸坚决，对着空屋子大喊：“跑得那么快，
5 z+ l. i% O; Z6 H4 c% f/ t真是聪明呢！不过，这次休想唬住我，你不会得逞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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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狠狠‘哼’了声，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，邓冰却没有错过
; j7 A, [! w; ~# @4 s' s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，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。或许他们多年未见，但有些事
( U6 v" K5 L0 P! P+ w情他没忘，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。她绝不会放弃，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，
" }" L, A/ {3 N6 G5 r, H4 k$ K* n傻不拉叽受他摆布。

    邓冰拿出手机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小小
的声音在耳边萦绕，那声音很熟悉，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，她一直想摒弃、
想遗忘，但却无能为力——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

. H2 e2 M, n8 D9 K   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。虽然看上
% U# X+ n/ O8 i4 p1 M去他很从容，其实内心知道，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。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
够尴尬了，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。

  `: y8 C" x. T, W! L' e# i   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，可那时年轻气盛，根本不知道
承诺的是什么。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，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
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，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。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，是
& |, i. q9 D4 q" a+ V. C* W他辜负了邓冰，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7 H! q) T7 }7 @6 _5 J4 n5 x   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，虽然寒碜简陋，但却完全属于自己。
1 `: I3 z0 Y# R2 a& g* ~! C& A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，总之有些受不了。跟邓冰再次相遇，打开了储存
已久的记忆匣子。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，有多长时间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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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. 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！
    十二年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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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，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。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
9 d: ~9 z4 T. C& p7 j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，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，可这会儿的男生已
- }& }) R4 s0 B% c4 U$ N) x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，大家各有各的圈子，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。所幸
, R1 X5 m9 i2 a( D) ~" O他适应力强、交际手腕不错，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。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，
他在班里品学兼优、为人彬彬有礼，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。平时
和韩道诚混在一起，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。

( X: f, p7 O% s  `' t$ `8 \, }   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，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。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，家里只有
个医生老爹，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。每逢周末
$ A, T( ?  ]( w3 D( k* l$ w0 `或者放假，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。这很容易，韩道诚只是用
6 q0 d2 H# K" S+ E" e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，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：“郑伯伯，大志很聪明，学得
" Z- l8 [, w5 r1 I5 m" I快，我很乐意帮他的，您放心。”

   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、何宝山交好后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私下给他一张
银行卡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，要交际就得花钱，希望你善加利
1 J) z- b: H0 h; l用。”

   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，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
) O& M, y. G; r% {, {邓冰。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，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
4 T# Q- }7 x" f2 D! l+ ^. {) e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，然而有外人在场时，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。因
/ q  P4 z6 r& ?" r6 m& e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，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，有董大志在
家她总是比较克制。不止一次，他撞着邓冰低着头、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，令
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，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。

    邓冰甜美可人、心地善良，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，给她一
点点保护。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，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，
都是到周末才回来，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，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。寒暑假时，
: x# P2 j( b/ B: H6 O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。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，同时内心忍
) ~+ K% z, R+ J# h0 R; d/ F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。当然，他隐藏得很好，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。平
) p1 y9 k4 Q* N7 V4 ]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，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。

   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，然而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
刺在背，带给他无穷无尽、不得纾解的渴求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，
+ Z! A; d# v' j( n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，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。

, t9 @! M4 p7 n) A. y2 m- ?' c# f    端午这天放大假，董大志、韩道诚、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。他醉
- M: `# L7 l" I3 y; u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，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。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，冲了个澡才
: n3 n3 L) N5 T觉得精神恢复过来，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，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
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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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w2 ^% A# o0 f5 f* W, ]% e' f/ D* b. U   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，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，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
在家。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，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。他禁不住
好奇探头瞧进屋里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。她身体前倾，收拢双腿跪在地
# N# N1 o  Q4 y% k& o上，视线投向柜子底下，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，董大志可以清楚
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，苗条纤细的身形。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，
* \/ h5 \% [& q8 [2 O$ g; r8 R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，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
她的饮食，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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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，在门口闲聊似地问：“嗨，怎么了？”

3 k7 A, ^, O9 Q2 a- N# T! P/ q   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，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，她们都以为
家里没人。最近这段时间，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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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b+ r$ O$ R# `! g$ ^* J    邓冰蹙起柳眉道：“有麻烦了呗！”接着恶狠狠说：“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
在柜子底下，我打不过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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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^% F6 Z) R- H* b( F9 f, V    ‘年糕’是家里一只玳瑁猫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。董大志笑了笑，
0 t3 P2 h2 |  ^* j3 F“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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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，“他表达得很清楚了。”
, {8 c4 t5 p4 q1 Y4 e& x9 t
6 g! i; i( M3 f! J& p: C3 H    董大志犹豫了下，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
6 f0 C* |( B$ q' H他房间，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。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，墙壁上更是
( D8 J8 D# R% z0 O- y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。他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朝柜子底部看了看，然后直起腰道：
4 n0 e( n0 `# {* D/ G# p, M/ E“你把他怎么了，让他这么害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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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`& W$ O+ ?" D$ ^9 }    “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。”邓冰既生气又
委屈，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，她问道：“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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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处置这只猫？”董大志绷着脸，严肃说道：“我们可以宰了他，一劳永逸。”

    “嗨，一点都不好笑，董大志先生。”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，但邓冰感
觉他心底在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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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
. ^, |; Q  V6 M0 X2 u0 P- G   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，“我会自行处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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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@7 P5 a: N5 c   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，道：“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，然后我可以抓住他，
把钥匙拿回来。”

9 T5 o* @7 @5 s    有了董大志帮忙，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，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，
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。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，
$ _. ]$ H# I3 L1 k1 z; ~# G8 C" \& b! K3 k逮着机会，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。

5 g) \' |7 E# E9 M' p6 j7 J    “啊哟！”董大志半坐到地上，用手捂住眼睛，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，
( ~6 q  J9 i( A" e飞速逃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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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，跨坐在他腿上，使劲儿拉
扯他捂着眼睛的手，“大志哥哥，让我看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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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{" N5 U1 R9 n0 S# }   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
    “让我看一下。”邓冰又说了一遍，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。

) u. e# ]1 o: K- I- J( ?3 g! I; B  J  H    “我会把那只猫捉到，然后宰了他。”董大志喃喃道，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。

    “你不能这样做。”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，用衣袖轻
轻抹掉一滴血。她松了一口气，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，轻触鼻尖笑着
说：“幸好年糕没瞄准，你的眼睛没事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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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。”董大志咕哝道，眼中疑惑退去，露出几乎像是愉
快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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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i8 e; b4 A% H4 _6 P1 x8 p% C9 k   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，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，生机勃勃、令他着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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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抬手，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，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
合。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，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，这才意
  z/ ~$ n. S7 p识到离他有多近。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，再仔细闻一闻，还蕴含
2 i( _6 R1 J4 J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。不仅如此，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，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
吸，都传出灼烫的体热。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，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，
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，不禁有些仓皇失措。

" |" a9 E* T3 j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。他伸出手，缓慢地将
3 ]# D) m$ A- B* V她拉近，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。令邓冰不解的，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，把玩她颈
背几绺松脱的发丝。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，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。邓冰
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，晕晕
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。
6 s  h) @% D) D6 ~$ h/ B
   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，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，一股奇异而且
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。他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如果声音再大一点，就称得上震耳欲
聋了。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，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，
: p2 x% H5 q. \' u; G5 R8 s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。然而，他强力控制自己，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
前，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，却没想到手心里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，指尖甚至
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。

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声，知道他不能碰她。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，邓冰毕竟仍
然未成年。他松开她的手，牢牢握住她的上臂，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。董大志
# S, \4 e4 |6 [% T; G& b觉得有些气喘，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。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
# T6 ], y4 c! d* n# @- v6 J叼在嘴里的钥匙，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。
' t1 V% H" c8 s6 d( c4 [
* n4 G' Y5 {# B+ h; a$ ]4 b- A  F   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，从眼睫毛上看过去，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。
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，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，冰冷而疏
远。她不确定地说：“嗯，我得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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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v) b) K+ c- F- ~    “我也是。”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。

    两人一起出了门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。
可刚走到马路，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。董大志注视着邓冰
+ \% a5 g# o8 i( A! d# v. C7 V的身后，面色有点畏怯，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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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l6 N; Q+ T" E: ~9 U  ]   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，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，阴沉的眼光默默望
着他们两个人，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，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，
冷峻吓人。

5 w- r3 x. q' Q" y! F+ s    “妈。”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，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，但还是微微有
* {/ A5 i9 W+ _7 H& |, ~  O; H些脸红。
8 B" m& S) K2 P9 m' B6 j. x7 ]2 c
" M  c! J1 v6 f  N9 G9 c& ]  g   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，用空洞的声音说道：“快吃晚饭了！”说完她就转身回
屋。

0 |+ L: A" [: K3 ~- o( Z6 l3 P    太阳已经下山，天边仍然绯红一片，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，
# W) n. z1 y9 K4 X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。

, Z0 g0 J& j) s) s    “你快点儿回去吧！”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，眼睛里有抹深思的
: l# ]/ J) ~) _2 Z) q7 j0 Y神情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1 X" E  m: \2 [9 R! b) f
+ w) e% j8 a: U( ]    果然，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，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。朱
% U( \, @& D* ]5 V" R霞坐在他旁边，不急不徐缓缓说道：“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，成绩上升很快，
还交了很多朋友。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，聪明、执着，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
和心思，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。讨了他的欢心，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，说不定
也能做出份事业。”
% m- L4 p1 ^& E7 b$ i3 ?
   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，他平静如水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董大志知
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，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，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
6 I. d5 V+ B/ T9 ~" Y持和接受。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，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
态度，非常干脆地说道：“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
  j4 K$ j) C) _2 ]
' V  `% ?( \9 x9 x    “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朱霞立刻吼斥回去。

   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，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，朱霞对他的态度
5 i' L5 H6 [( x$ Z: C都是漠视和冷淡，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甚至失态飙出脏话。

6 q, G+ o/ n9 \$ z" ?   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：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
1 m6 [1 D) ]5 ^: a算盘，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，离我女儿远远的，你碰都不能碰，不，你想都不
能想。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、成绩再优秀、前途再光明，你也不过是件
我们捡回来的垃圾，一个妓女的私生子！你一无所有，劣迹斑斑，必须靠郑孝山
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。你给我记清楚，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
# ~5 O2 ^: m+ V8 H! L( |0 m/ u: g5 a7 |    那一瞬间，董大志恍然大悟，原来朱霞知道！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，但是
' l8 A) W6 x; k# x. @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。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，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。他心
知肚明，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，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。从
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想要她，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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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k/ B- Q4 R8 Y4 L/ o    他想要她，又想要更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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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q% ^- k; q8 \! R    无论希望再渺茫，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。他不笨也愿意
, `6 h4 _* {4 V& x改变，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。他想等邓冰
长大，等自己长大。郑孝山给朱霞的，他也可以给邓冰。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
5 N. |8 U! C" b8 f思，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。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，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
他，要么把他当成背景，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，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。

* l, {# q/ O7 L$ s6 q( J2 W5 z8 p    然而，他错得不能再错。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，他一个十
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，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
7 ]3 ]5 `, B. K和心机的水平。朱霞训斥完后，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，接着郑孝山带着他
离开，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。

/ p2 D, b" K% {( d/ D5 H   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，里面家俱一应俱全。董
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，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。

    安定下来后，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：“嗯，关于邓冰，你没碰过她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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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，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，他才猛然抬头，
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   郑孝山好笑地说：“这有什么吃惊的，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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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Y( m! g6 D0 s* Y$ q# ~. [- S- [    董大志有些泄气，“我不知道那么明显。”
* a5 l4 @! w% y. K8 `
) [5 g# ^, P4 O  B7 t* n$ Q    “对我而言吧，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，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
赚钱。”郑孝山停顿一下，追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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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没怎么样！”董大志看着窗外，无奈承认，“可是我喜欢她，谁能不呢？”

    郑孝山点点头，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：“记得才接你回家时，我让你琢磨想
要点儿什么，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，我并不反对，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，这条路
& D# ^8 u% J; ~  @0 [+ B4 u) x2 f" d看来行不通。不过，碰不着就碰不着了，也别泄气，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
( `7 \9 u6 U# q0 T, J# U1 C" ?- C儿。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，即使没有邓冰，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，也不会
是难事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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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，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，更
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，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，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。撩昨
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，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，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，
; P8 m5 ^1 S% x$ }) N他什么都可以忍受，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。

4 F1 V- i0 ]9 a" j1 |' J8 u   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，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。高中毕业后，他迫不
. M! Y1 d! r0 O及待参军，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，和邓冰切断联系，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
. u! x. ?- }! p0 j% W7 C断联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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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那一别，就是五年。

6 E4 t. H& H1 w; e- X四.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。
    七年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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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。认出他的一瞬间，她欣喜万
, F8 V/ s6 C) `2 S6 v2 `7 `9 E分，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，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，
只呆呆地仔细观察。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，他又高了些、壮了些，原本
& n, A' I! I4 N" C3 t$ |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，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
  ]" V( ?9 M- j6 {5 c7 N. C和沉稳。

   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，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、离开她。
8 k9 t" h/ R  a+ v7 |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，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。邓冰如果多问
两句，朱霞就会严厉制止。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，可最终只能接受
事实——大志哥哥走了，连声再见都没说。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，也承认自
7 E( q0 ?: p4 M# s己表现得很傻气，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，他明明和她有约定。

5 Y' B* I$ q! R    “都到门口了，干嘛不进来？”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，邓冰在他背后喊
了一声。
4 O+ h# Y, ^" \' X4 E) `2 \' I
  C# C; p1 Z+ A0 {4 d* |+ E    董大志愣了下，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。邓冰背光站着，他看不清楚五官，但
: o' U$ \- s+ ]5 R" D9 ?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，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，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。董
9 e! C8 M- Q6 @, z) a' t$ T大志喉头一紧，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，身体也有些摇晃，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
更加美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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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，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，双手插在口袋，全身紧绷，
0 }/ g) z  h: e6 L$ O: i6 U文风不动。仿佛知道他的顾虑，邓冰补充说道：“他们都在医院，今天回不来了。”

2 \. N* c' j) |; c9 I   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，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，
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，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。邓冰脱掉
  p/ G/ C- w6 D4 @/ q帽子，拨弄了下头绳，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
. z: R6 G- d3 Z+ c  i听使唤散落出来。她也不多说，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苹果、
1 A: \2 o: g+ j$ t& i6 Y菠萝和一个柠檬，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，砰砰砰切成小块后，一股脑儿放入榨
  |" M; E! f7 q* ]9 ^9 V汁机中。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，邓冰洗好两个杯子，将榨汁倒到杯子里，挤上
柠檬。

2 `  W4 W( {0 g5 E2 W   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，问道：“要冰么？”

, G# P" J6 Y! {4 i1 D    董大志愣了愣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，“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
0 K6 W; L5 V: \, y$ f; B  }    邓冰笑了笑，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，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。“说说
9 k# z2 o) {2 n/ c) W啊，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？你退伍之后，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。”
7 \& K2 r! o6 \* ?4 P4 ^3 e: ~
( c% X( t& a8 W- C8 ?9 M  d   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，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。参军只是个过渡，
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，和梦想无关，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
) v( W' u+ y& o* e3 Y5 j3 k活。退伍后不久，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，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
4 p0 h0 r' }$ h7 E3 i8 o7 z5 T习抱架，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。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，包括他自己，
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，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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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，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，
亮了警察的身份后，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。不是因为爱心爆棚，而是郑孝
山肾出了毛病，需要肾源做移植。他财大气粗，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，也不缺孩
" p0 {% ?! O3 d, A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，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。董大志知道后，
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，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‘资源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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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}* X8 `( D+ I$ J    赵芸极力劝说，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。董大志只是拒绝：“我死了他连
5 }& Y. X( ~2 F8 X2 K# x眼皮都不会动一动，你说我会救他么？有其父必有其子，没错，我果然是郑孝山
- d/ G% V) I+ x! c1 ^3 o0 J) f" O亲生的。”

   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，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。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
3 {  t/ \4 E/ z3 [" l( t* i- s冰，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。现在，董大志已经感受不
+ J% X4 N, |2 i! e6 a8 _8 ?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。那是好久以前的事，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
3 N/ w: P) f1 Z. w. t伙儿而已，正是情绪最敏感、最容易翻腾的时期，如今早已免疫。要知道，从郑
家离开这些年，他一直在受伤、恢复、再受伤、再恢复中度过。现在的他明智许
7 {4 s- e. g5 w5 z' n. b, Y" w多，也刚毅许多，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。
$ k! Z2 ?- h$ F2 t
    然而，他仍然很好奇，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？他还认得出她么？他发现，
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。所以，他回来了。
而邓冰也长大了，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、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，而且出落的亭亭
玉立，浑身散发诱人光芒，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，简单的‘要冰么？’
: X# G" V$ r: d1 T三个字，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、措手不及。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，
! ~3 Q2 ]+ r4 ^$ ~* m, u他能指望什么呢？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，就注定这样的结局。

8 i4 i( Q" A" C* d% p   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听说了？”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
在一别数年后，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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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c/ `3 r% A6 @$ I) Q& c, g   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，点点头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
3 W4 F) J: p: @" J( n* T; d. M, L    邓冰毫不隐瞒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我们守了两天，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
" _9 |( C& ^+ T. s利，所以我才回来的，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。不管有什么错，对不起多少人，
: r* r! ?- p" A9 S6 w# P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”
. U4 E+ U# h8 D5 [% y% S1 Z$ T0 M
   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，董大志没有说出来，表面也不为所动，“他那么
本事的人，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。”

   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，继而问道：“知道冯鼎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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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‘嗯’了声，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，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。冯鼎言是
; l6 C/ K* `! {; v  v+ Q$ U% A继董大志之后，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。不同的是，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，
/ |7 R- x7 C+ D0 l7 o当着情人的同时，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。冯鼎言知道后，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
爹亲妈，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。最后，更是光天化
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，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。

6 ?/ W$ x* K8 c* s' V0 P) `    邓冰叹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，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。
爸妈也没办法，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。好在幸运，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，前些天
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，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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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?. _6 U# m: j0 o   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，而守着病人的亲人，生活也一样会被
2 U: q5 ?( s, _* ?搅个天翻地覆，哪个家庭都不例外。董大志当然也知道，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。
. K: X: U. B# |7 V$ B4 G0 V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，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：“你还好？”

; g7 N, c6 X1 b   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，好像在问‘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，还是爸爸出
事之后这几天？’董大志有些紧张，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，可真正面对邓
冰，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。

   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，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，只是轻松说道：
“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，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，怕影响我高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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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G' H0 g( A$ M7 j' l8 C    噢，是了，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，他抢先问道：“你考得如何？”

   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我妈没抱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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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h% M6 T9 E: Q, u' o" G5 g+ p  ]    董大志挥挥手，“既然这么说，那应该是很好了，恭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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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，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。她大胆上前一步，声
音没抬得特别高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，“亲我一下道恭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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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屋内一片寂静。

- @: d2 N0 @+ P1 t" Q$ v7 v   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，阴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
. p5 s% d% _" t7 |5 |! x' C2 t样子。他满脸惊惧，“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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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，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。没错，他不该的，但他忍
不住。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，低下头，嘴唇划过她的肌肤，找到她的唇吻住。
这一吻轻柔而温存，却不是单纯无邪。

    “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，手掌勾往她的脖子，将她
) }0 Q4 y( l5 v* m4 S) `# l# S身体拉近。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，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。

    “简直糟糕透了，这种感觉不止糟糕，而且危险。”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。
7 O* H$ H* }) ~5 L不，没有危险，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，邓冰很快会推开他，很可能再
赏他两个耳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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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没有推开他。
3 X9 P+ G6 f1 B* [$ I8 D
   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，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，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
% V8 ^& K4 C$ `, D手背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。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，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
; z# e' w& R6 m5 K& M内瞬间苏醒。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，仔细品尝他的梦想、青春和渴望——那味道
: Q* H* T# C4 b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，疼痛、孤单。当然，疼痛会消失、他也很少孤单，
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，那些向来与他无关。

   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，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，并就此住手。但他已
  t3 D, P' L) d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，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。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、
闻到一个女人、感受到一个女人；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。
- `7 J9 h1 \1 g( l
& r  _1 J2 B+ W2 h( [/ J   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，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，他便已经知道。
& @* j, h9 L. @6 D, ]6 m' X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，呼吸不稳地喘息着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邓冰的样子不比
8 ?0 D/ J8 Y6 a+ ?! _他好到哪儿去，胸口上下起伏，眼角带着三分湿润、三分桃红，眼神妩媚勾人。

    “大志哥哥，”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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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w/ U7 |& W. F* z* k    “你妈会剥了我的皮，我们得停下来。”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，声音粗
嗄，眼神黝黑。

9 f% M+ K2 t5 A" W, ~7 ?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% L# O! V9 n1 j4 _    好吧，再一会儿就好。
% K" X4 N7 N) j1 X
" t4 v! E$ e# K  b& a: f& q: m   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，来到臀部，紧
' k( v' z# C7 J8 |0 K, p0 I紧扣在身体里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。他的皮肤像着了火，拥住她的手
臂微微颤抖。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，还有她蜷伏在
他双臂间的模样。

    “我们真的得停下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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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$ \% n7 m2 x0 I    只要再一会儿。
' c# K$ d: r9 C+ M
' P+ E3 f5 f7 |/ ]" q* q  \   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，停在她纤细的腰际。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，可那两
个字毫无意义，一点也不够。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，呼吸她肌肤的芬芳，亲吻她
, D, P* A+ c' b& w; C* A* s( A8 P( m) C+ D平滑的喉咙。邓冰头往仰后，任他为所欲为。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，脉搏激动
得宛如雷鼓奔腾，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。
. t& d" Y. J/ V# [
   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，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。他将她举高，直到一只
前臂扣在她臀下，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。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，两
条腿圈住他，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，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。

    “天啊！”邓冰用力将他拉拢。
  h( k, n; o, ^$ ?/ Q
, e( A7 o5 W& o8 i& a   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，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，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
9 s$ [+ s' U8 S" }) n身前，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，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。他喃喃说着
- O/ H( v) W. g( G亲昵的话语，沿着她的喉咙亲吻，同时拉扯她的衣服，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。他
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，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。邓冰没有丝毫抗
拒和遮掩，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。事实上，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，
) h) ^, F; t4 I4 K1 e  h她口中发出的呻吟，以及炽热的肌肤，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。当他明了到这个
; ~$ Y9 J' H0 Y事实时，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，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。
% \0 T* P  V/ V( {
    董大志稍稍后退，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，然后沿着锁骨往下，停留在饱满
的胸脯，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。董大志埋头贴上去，舌口并用地爱抚，牙齿轻
轻擦过敏感的乳峰，双手顺着身体向下，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。他的手穿进她
的内裤，握住柔嫩的臀，不时滑进神秘地带，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
. c; b( o) ^" q# Q9 d$ }1 d+ K来。
; z& ^# @/ s4 s4 y
   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，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，下一秒她已经
) T  o9 C  z5 [坐在餐桌上，双手撑着身体，衣服、内衣被翻到肩膀，裙子被拨到腰间，内裤被
扒离身体，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。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
3 J0 H4 y- l( C0 u$ ?4 X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，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，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，
但又细又软，服帖地盖在皮肤上，两边嫩肉紧紧闭合，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。

   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，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，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
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，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，只是注视着她
裸露的一切，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。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，她用颤抖
的声音表示抗议，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，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。他不仅死死按
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，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，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，
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，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。

  _* Z4 m+ Y. V- @& [8 E    “天啊——”邓冰无法说话，无法思考，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
# C/ F$ `5 N- R胸膛，髋部扭动着，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，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。

    “放松。”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，邓冰不
4 @0 ~( Y6 \5 n$ O+ N敢再使劲，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，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，而是
左右摆动起来。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，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，邓冰都控
' I0 s& c! Q/ X& b8 s9 _2 `制不住的挺起下身。看到邓冰的反应，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，换了方向又重复
了一遍动作。她体内已经湿濡，让他的爱抚更容易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$ I, p+ @( T' m! K+ }5 O
   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，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，
更多的却是害怕。她努力缩紧臀部，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。可是随
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，无论她怎么做，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
! V( g' U, X; o7 M3 E! h头。邓冰有些慌张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，在董大志的逗弄下，有东西正慢慢
流出来。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，想将他的手扯出来。董大志却用另
  J; ^/ k( k# N7 }1 o8 E/ Q8 W一只手拉开她，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，不时向她的耳朵里
轻轻吹气。

; d4 |4 C. I/ z' X, R% t5 o   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，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，在他耳边娇喘哀求：
7 Q/ ]) k4 K7 o. z/ @! d0 o! ~“停下来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
   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
4 u5 z. ]- s2 L9 ]/ C$ |% a- ]去一只手指。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、热烘烘的，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
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。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，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。一种
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，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，她想要某样东西，她不知
道要什么。

* i1 W4 n: T" ?% u$ F8 p- n   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，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，还轻轻旋转来回扫
动。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，全身上下不停打颤，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
- j" S: f% U2 N. A+ h7 K3 J3 O声。突然间，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，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，一股清凉
9 S* g( B' \+ H; l的蜜液倾泻而出，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。
4 [. ?, A$ w7 O5 n( _( H8 {
   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，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。她喘息着，
! v+ l# J0 j' l4 ?. h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，虽然是第一次经历，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。她意识到
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，虽然身体倦怠无力，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，但
这感觉很棒。带着满足，她开始微笑，而且似乎停不下来。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
9 V3 j% p% s0 T  f2 g( i志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，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
化。
/ D; F' B* K0 @9 q; a, x) S
0 n6 f  {" N9 [: d( t   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，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。意识到邓冰的小手
渐渐向南，他赶紧一把抓住她，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，“不要，我已经混蛋透顶
7 c+ [( M0 r; Z+ w$ p了。”
* W6 ]+ b) s0 e! {2 e' K
    邓冰很是奇怪，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，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
0 J4 C# B2 a* W  [& T4 C* n( \    “我不该碰你。”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9 f! r8 I" E: G  a" @
    “碰我？我还是处女呢！”邓冰停顿一下，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：“我还
是处女么？”

  q& A1 ^! e! t9 q1 f9 y3 @    “是。”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。
9 l, q7 ?: q) K1 @7 j9 n
5 ~) x1 a3 F/ m    “那你干嘛不继续？你不想么？”
3 U4 z4 {, y! M: u6 Z- w# v% S
7 A) p" R4 q8 A( u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董大志放开她，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、几分温柔。

8 F; `0 I& w% R   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：“当然，你当然不会。你是我的好哥哥呢！”
' x/ z) T0 M7 V
    “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。”
6 ~8 u0 J2 a) Q* m4 y, s
+ u2 v( O2 E- u& p! D& Z3 ~    邓冰更加激动，“你当然是我的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…”她越叫
越起劲儿，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。
4 m+ e7 {- M) S/ l& C+ h, L+ A
& F# I% w7 J! W+ h$ G# n   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，脑筋却是软趴趴的，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。她的
, P! }6 I  P, p! B秀发快要松落，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，散乱的衣服，裸露的皮肤，怎么看都无
法加强他的定力，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，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。就这
样，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，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。
0 _4 l6 L9 Z, g' v, p; Y
    他是白痴。
$ S7 @0 {- ^- b
/ U& D. t6 ]0 n$ v/ Z    “好吧！”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。他以前觉得奇怪，为什么公螳螂
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，因为进化出了问题，所以不知道那是‘做’
死么？说到底，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。当然，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，即使
2 h+ i! C$ L* j: Z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‘做’。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，冒险又怎样，死翘
翘又怎样。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，他无所谓。

: ?5 d4 U# K& |( t0 E    “你要干嘛？”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。
9 ]0 d# X9 ~( c4 B' Q
    “干嘛？让你恨死我啊！”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。
% Z" H' k- Z7 ~
  z: l$ _4 _! D9 Z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。

+ _& s  f& O. ^5 L    “走着瞧。”
7 ]3 t+ B3 ?+ A. l
" P6 A1 [3 ]5 Z- i+ u9 M. l8 F   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躺在床上。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，双唇
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。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，董大志的呼吸
更加急促。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，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，一边脱掉
鞋子，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，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。

. r* J4 L. v- B1 e   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，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，
不敢看向他的方向。他再次贴到她身上，低声问道：“你害怕了吗？”

$ t0 L& @: o, a! E; E2 h' S/ i% f) v    邓冰没有答话，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，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，生
0 g$ ^; @- ~  w6 [# }- ^! ^' I! l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。

   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，让她更加熟悉自己，同时大手握住她的
乳房来回揉捏。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，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。
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，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。

2 Y. E1 {' I6 e! X  d' @   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，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
吮吸，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。慢慢的，她将紧握的拳头展
开，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，滑到背部，指腹顺着背脊上下。
' q/ @; S  Q# T6 ]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，大片肌肉紧绷着，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，
显得更加雄性化。

   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，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，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，同时
5 [- j8 N7 a0 F  I% [' g2 P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，直到两人赤裸相对。董大志稍稍退开，目光
/ j" C* `1 Y8 B在她脸上、身上来回梭巡。老天！她真漂亮。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
绪，但一切都不重要了。此时的邓冰，又细又软，成熟中透露着青涩，宛如覆盆
% x5 G0 H9 `8 P7 d/ W4 \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，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。

: }7 \9 M4 k, R% a   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冰儿，你不知道我多想
操你。”

    邓冰紧张万分，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，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
蠢欲动。她鼓起勇气，嘴角扬起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我想我大概知道。”
% X! f& }2 I' \9 N  L0 b$ u
3 C7 H! W% d3 U& a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没有动作，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9 h- z. s. |7 @# v
    邓冰想了想，道：“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，有的根本毫无感觉，和是不是
9 M7 ~3 N7 b  g' ~, m& T0 i! A2 h处女毫无关系。”

    董大志仰起眉头，“书上？好吧，书上还说什么？”

8 |# o+ A$ E/ F) e# c- E$ I   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：“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，有经验的，痛惜自
己的男人。”
: y; M: B! n% v; r/ H
   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，一个四十岁的寡妇。那寡妇经验老道，
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。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，当然不是图他钱，
他一贫如洗，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——的身体。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，各
取所需很公平。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，所以床上、或任何其他地方，玩起
来没有顾忌、随心所欲，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，也不懂怎样教女
人学会鱼水之欢。可那又怎么样呢，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、梦幻里重复过
很多遍。他会非常温柔，爱抚邓冰的肌肤，亲吻她的面庞，膜拜她的胴体，千方
4 f$ o' U8 N2 P5 `9 V百计取悦她。

# \! c# K6 \3 R0 X& E3 h( M4 x    董大志柔声保证：“我会慢些、耐心些。”

    邓冰呼吸沉重，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。她不安地在董
大志身下微微扭动，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。未等反应过来，
9 R, V, P$ W( O4 x, w# x  [& u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，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。握住的一瞬间，邓冰明
白过来那是什么，她羞得想缩回手，却被大志死死按住，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
滑动。
) P8 y: o1 C8 O' o+ P. Z
: \4 w$ }& K( o2 L% ]% z% k   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，邓冰的脸更红了，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
自己身体，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，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，顿时惹得董大志
叫出声。邓冰连忙松开，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。她放心下来，又照着刚才
的样子上下抚摸，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，摸在手里格外舒服，邓冰忍不住手指在
上面转了几个圈。
1 Z' m/ J9 Y" Z3 Z% D! g. X; p2 Y; m
    董大志一颤，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，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，顺着稍微
- s# m! X( I0 m0 o0 X分开的腿，轻车熟路摁了上去，那里已经湿润肿胀，为他准备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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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。她缩了缩身子，小手立刻停下动作，闭
/ A8 }/ Z5 U3 M' p. s8 p* R上双眼不敢睁开。
* p% S7 u: T# }5 ?6 n
$ z8 w/ N* g: w" O( d    董大志道：“冰儿，睁开眼睛。”接着又是一声请求：“拜托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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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}# @" M% F% D5 N5 e5 }1 A   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，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。董大志靠得更近，一只手沿着她
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，然后来到她的臀部，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，邓冰眼睛睁
! ?/ Q4 x+ l+ o! v$ R" U# {- h9 e得更大了。

. ^0 d7 I4 ?* \# q    董大志轻声低语：“我想看你……即使就这一次。”
; U' J# y2 w6 B4 @
) [% b" a4 }2 u! F! R4 o) `0 C    邓冰咬住下唇，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，“我——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
! ?8 B( Q6 H- k6 W% ?6 w' h# h紧紧闭上眼睛，可想起他的话，又睁了开来。
1 s0 q# {( T/ V8 W% K4 P
    “别怕，尽量放松，好好感受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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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l' c8 k# [" h+ J$ K3 u. Y# Y! `   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，她也不想改变心意。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，听话地让
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，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，还是泄露了
5 n5 B! l' C3 E: n) a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。

. ^% v: y5 h+ g" m3 @. d7 Q  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，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，只是握着自
己，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，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，另一手在那粒花
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，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，他才再次抵住，并
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，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。
2 S) K) g; q7 H; ]2 J: P
0 ~) [5 n' b+ x( R0 @    “大志！”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，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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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叫哥哥。”董大志稳住自己，嘶嘶吸口气。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
# V, B4 Y4 W. o3 {% l9 v桃小嘴叫哥哥时，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，可以烧得火山爆发。

! z) F& L- {1 a$ Q# E- x6 N6 B   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，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。奇怪的，那种被撕裂
8 J! ~! q9 g2 T的感觉并没有传来。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，仿佛一直捅
到喉咙，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，有什么被顶裂开，不等她多想，棍子退出去
少许，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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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t& A3 K' g; Y5 C    “哥哥！”邓冰喊叫出声，同时拱起身体。

: d# v, c+ \$ J; T/ e8 J4 Q: D   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，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，让自己深深入鞘。他感觉到邓
$ z* O" Q$ Z2 L! x- g" c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，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，他深深埋
) s9 q& n/ l0 G/ ?: a8 \1 b在里面一动不动，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。
7 w. u& c. F6 S, s6 K
    “谢天谢地，”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，随即问：“疼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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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S8 b0 A! H# F7 g( I) Y    “还好。”

   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，缓缓往回抽身，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
8 G0 y/ J+ i# B" C+ y; t4 S# }甬道。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，又热又湿。因为刚破身，每一次进入都能感
& o6 G! F+ \/ |" _2 ]- W) U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，而退出来时，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，刺激
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，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，然而邓冰虽然没有
喊痛，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。董大志强忍着节奏，只有大
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。
6 ~7 o2 L, ]* j; {/ X! e) \
0 |& t' {# _8 Y. i+ U   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，撞击一下重过一下，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。
& h* r( {4 r" j, D. `; y+ u; Z她想结束，但双腿无法合拢，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，希望把他挤出去。可这么
$ T4 Y* J( U7 _* y6 T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，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，同时推进越来越
) m- g, K: k4 r- ~, o( @- W( n+ ?; s8 @深。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，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，替代原先的不适。
" U4 i; L) M4 E# |1 l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，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。

   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，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，微张的小
- t5 _; ], h6 h! u1 D0 x1 a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，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。董大志心里一动，
( ~$ E1 ]9 v5 Z, @" n) _速度更快了，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，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。
4 g* ]  W0 Q- o, k9 c7 i# L6 a9 \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，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‘哥哥’‘哥哥’。膨胀的感觉越来
越强烈，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，然后被抛到空中，再像一片落叶似
的轻轻落下。

    “冰儿，”董大志半是低吼，半是呻吟，“他妈的，操呢！”董大志好像坚
: `; t/ Y+ z% k7 x6 W持不下去了似的，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。他或许应该慢下来，应该问问她
还好吗？痛得厉害么？但他就是不能。实在太久了，而他也太需要她，一旦开始，
他毫无阻止的能力。直到忍无可忍，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，浓稠的精液一
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。

   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，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
和仔细分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。她的目光回
7 L. o& q; B' X8 Z1 _到董大志脸上，发现他喘着气，抬着身体看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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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l) v7 K) V5 g0 v$ Q- i- F   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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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j( e  U3 C2 t) `7 T  s1 d, o    “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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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，撇脸低声说：“我渴了。”

$ X. e$ U. I4 U" D% V    “等着。”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，再次回来时，不仅拿着一个玻
% K" s1 a4 L" I8 k" `% s9 ^3 b璃杯，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。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、血渍，以及自己的精
  v' q  D. J& ~4 s9 W液擦拭干净，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。她喝了一些，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
上。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，再次抱住她，吻走一串串水迹。

   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，一手放在他胸前。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，
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，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但，老天，董大志真那
么做了吗？真的亲了她的胸？进入那里了？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？
* O: _, e1 P: s7 y5 T, E
$ X  T0 @3 k6 `  x' A( F   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，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。伴随着满足的放松，
& M. H9 s7 y5 D0 M! O% R" I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。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，看了看床头的闹钟，
说道：“冰儿，我得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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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c5 `5 A4 O9 T" E* c   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。她提起精神，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，“你希望快
点离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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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X1 n) n& @% [7 l( q   

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：“你想我走么？”
) N& z( P' i: I0 Z8 b3 d1 @
, o3 w* x+ }9 G6 j# a1 P: G" s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。”邓
冰受挫地笑笑，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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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j% @* g  v1 _3 d& T2 X; I    “冰儿，我没有希望。”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，邓冰就要去上大
& G5 J3 N* @$ v/ ~( c7 y# ^学了，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，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。董大志晕晕然地想
着，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。

   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，“那今天算什么？”

, Q! P8 m5 Z; X& F# U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”董大志苦笑一声，“想想我妈是什么人？
2 @4 j. w8 X; a8 X+ ~想想我爸又是谁？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，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。”
7 \9 t! g; Q- U
2 [) N+ {- p% F3 }" [" R    邓冰停下动作，十分气馁地回道：“我忘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：“我没忘。”

( L0 i% w/ R' C3 F' z! b( e) _1 U   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，“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，永远也不会
讨论这件事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，显得很是从容平静。“不必讨论，”他面
# p9 y1 p7 r" ?6 z: Z  }+ j向她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
- k) q  T+ y5 e! m
; _9 I9 c. T* d# s6 j2 j0 P, O   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，董大志记了下来。她却注意到
7 k2 i9 F0 x2 B% V- V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，她想问可是又怕问。邓冰趴在窗户上看
2 w: Q2 i0 T, x" S" I: i着董大志远去，希望他能回个头，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，就算自己骗自己
也没什么，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
1 F% }: V6 m/ [2 ?    邓冰略带伤感，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。她喜欢大志哥哥，虽然仍然不知道和
3 F. K! _4 A. h8 E. y" e爱有多大差别，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，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。
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，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，说了声再见。邓
冰也明白过来，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。


! E  Z* d) ~; f$ F/ Q    五.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
! M! A9 d" N2 z    现在
/ G7 q/ O& N3 w8 o! C, V0 l
, {$ j% ?7 u: I! G$ A! M; ~  `   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‘麒麟’，在办公室支了张床，就算暂时安顿下来。
2 h9 J7 N+ V2 n9 u3 p1 @5 `. x9 E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，所以即使现在
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
   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‘麒麟’，门面是健身馆，晚上是个地下拳场。这还
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，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，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
% T3 [6 w. ~( p/ {保持着联系。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，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。
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‘麒麟’管一管，规模小而私密，主要是些朋友以
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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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{( w/ K* q1 J! J6 g) `   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，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。他没有什么野心，
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。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，他只是放聪明了些，不再
3 y8 F2 V% ]5 F& V: p/ K去到处碰壁而已。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，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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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，而‘麒麟’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，一切进展
顺利。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、赌博、管理，也没有多少经验，但聪明的
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，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。当然，偶尔他也
$ L7 g: h6 i$ r" n会觉得筋疲力竭，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。

    ‘麒麟’稍微走上正轨，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。董大志这才意
识到赵芸的本意，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，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，然而无论哪
+ |$ ?- U; h/ B" I; b, b0 Z( S里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，也得有自己的势力，于内、于外都得有，而赵芸
毫不隐瞒董大志和‘麒麟’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。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
2 s) \0 W+ n  e' w/ i5 h界工作，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，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
偏见，双方合作愉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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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，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，性
# X9 @' M4 b. C% j, z. E' v格上已经世故定型，即使再了解彼此，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，也仍
然小心保持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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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，陈俊祎就没再露面，接连好几天也没来‘麒麟’健身或
2 Z: _% [1 l; A# v" O4 J" D+ h- i是看比赛。董大志有些纳闷，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，陈俊祎就走了进来。看见
1 G  C) t; s3 A8 K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，他并没有走上前，而是
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，朝后门院子走去。知道陈俊祎有事儿，董大志借着抽烟，
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。

    “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？”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，自
/ ~4 ]5 a+ R7 Y+ X" x& g% E己也叼了一根，摁下打火机，点着烟吸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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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，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，哪儿用得着来健身
2 n  [% k8 |% b. {/ ~7 K9 H房。“以前都是周五晚上，最近时间并不固定，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。怎么
5 \/ k- @# i  H$ Z5 H8 E% g# ~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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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^4 H5 I9 x4 m% C3 T1 _9 q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“有个人想认识他，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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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什么事儿？你还解决不了？”董大志明白过来，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
1 S2 i' s9 |+ u) ?9 C8 V7 v# A见惯，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，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，要么求
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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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“不是局子里的事儿，冲着他老丈人去的，规划
$ E! g2 {, _* O* b/ [局局长，说是要批个项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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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r! G( G* ^$ l- k6 L) j5 t    董大志觉得奇怪，“你介绍不就完了，干嘛绕这个圈子？”

   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，说道：“他看不上我，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
, E; O  W* d# Z1 c$ I! X" T上他现在的位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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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白他一眼，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，问道：“哪个先？哪个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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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@1 e3 q8 M* e, D2 `6 `    陈俊祎哼了声，略带恼怒地说道：“我管呢，他马上就要升职，空的这个位
置好多人都盯着。他妨我妨得紧，别说给我帮忙，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。”

   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，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，“行了，我留心着，看着了就给
* s3 w$ j) _" I+ U你打个招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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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想了下又说：“回头找时间聚一下，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。
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，要是你也不想管，我就不揽这事儿了。”

9 R2 W5 ?" U9 M6 r8 J; ~    “哇，谁啊？这么谨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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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见了再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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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，“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，我还没
7 W( |8 J/ O4 \& j解决呢！”

    “邓冰？你不是把她接回家，过小日子了么？”陈俊祎停顿一下，又对他露
出老于世故的微笑，说道：“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，也下得去手啊，竟然把
自己妹子给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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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r& L6 B6 ^9 t+ Q    董大志手一抖，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，“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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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f  B$ M1 S7 Z   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，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，张
嘴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支支吾吾道：“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，
& O3 F" O! C2 Z' r* k- s看到她，所以误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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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很是意外，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，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，听陈俊
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。他心里有些忐忑，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，第二天
) Q, v6 O! z1 t: V& M; W  ?' f. k到底抽空回了家。没想到一打开家门，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，狐疑地看看门牌
: c1 o. n' q; n  S9 O6 B号，又看看手里的钥匙，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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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，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，面前一
3 o" z5 H8 n' x- o# c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。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，两边立着音响。客厅另
% v- T( A1 M/ ?' R1 }6 [5 F0 m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，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。天花板上两
  h% y; T" ^% V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，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
: R# z- B" b# @- V; b亮、温馨漂亮。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，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
的家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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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，咬牙切齿挤出声音：“邓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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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屋里非常安静，没有任何回声。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，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。
董大志压着火，又看了看厨房、洗手间，最后来到卧室。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，
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，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
面目，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。然而，比起床上看到的，屋子的变化就
是小巫见大巫，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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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u* c$ }1 R: }  w: Y   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，双颊绯红，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
  D; k4 P% P  ?  U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，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，说不出的娇媚动人。
& {. h3 ^/ Y1 n3 n7 }. Z  r+ W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，因为实在太大，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
面，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，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，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，
, {6 ^9 S# P' s9 b" d足趾柔嫩，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。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，让董大志心脏
3 X5 S* v1 s+ K/ S% w差点停止跳动，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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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l+ k# V7 S$ b% c' S& E   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，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
备。她尽量不笑出声，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，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
不好受。她可不傻，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，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。有那么
片刻，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，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，罪魁祸首
该是她，但她不为所动。

* l; [- k" ]8 ]1 L+ x8 D    邓冰站直身体，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，说道：“嗨，早上好。我不知
0 p# ~" D* v& q! ?0 |道你今天回来。”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，但好像并不管用。

& T9 J$ h; d) H/ d/ t1 l: @    “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深吸口气，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。

    邓冰睁大眼睛，做出一副无辜状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拂开挡在眼
: @1 J  Y6 m3 x: D" |' k前的乱发，绕过他来到客厅。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，邓冰毫不畏惧拿
8 m: A3 v: m" n; w4 ?) P! U( J8 L起来，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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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来这里。”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：“喝酒、茶还是果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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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。”

: r: b" W. l; @* L7 o# `    “噢。”邓冰愉快地笑笑，“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、茶壶以及榨汁机。”
( m% O( R( }1 H* O9 k& N
3 I4 l0 J2 m, B' y& k& F+ M& N2 H   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，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。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
的怒气，她有些好奇，猜测他将何时爆发，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？邓
+ C* y; h6 _( ?4 h0 g. w冰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，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
. }, G9 ~7 D9 d* j) z4 _/ e4 |里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。邓冰拿着一个杯子，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，
  U# s' v+ N2 v1 V. n2 M4 Q8 D5 g到半中央又缩回来，朝他明艳地一笑，“要冰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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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o% [+ |  H0 }) _   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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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O+ T, v% B. l9 {$ X' d    果然，董大志绕到她面前，两手钳住她的胳膊，低吼道：“少来这套！”

   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，大声抗议：“我就换了几样家俱！”

# D  J% b! H/ @, I3 a5 j    “我原来的家俱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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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u& [; u! ^/ Y   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：“回收了，你放心，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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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S. |- b3 u  e3 }1 ?    董大志瞠目结舌，“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！”

5 X! H7 o. n: V% n/ H    邓冰皱皱眉，“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，隔壁赵奶奶说起过，你是连房子
; `6 [6 J0 p& x% S# R带家俱一起买的。住了半年，连个灯罩都没换过。”

/ T# \+ [: `+ T. J    “所以？”

   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，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。
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，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，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：“想想啊，
+ Q! U8 l1 n1 S5 }" D$ `$ Y) s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！”

) O" y4 D7 [2 j2 Z   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，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，“我
的沙发呢？餐桌呢？”

    邓冰有点儿脸红，喃喃道：“嗯…保险起见，以你的本事，谁知道你有没有
% i9 C3 S* U8 C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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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的电视，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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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“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，顶灯么，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，
8 X& I7 I; b+ S' G3 ?( e, B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，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。”

* Z* o8 `  ~/ j1 N    “说完了？这就是你的理由？”

    “我还没开始呢！”邓冰撇撇嘴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些家俱又老又旧，我不知
3 B; Y; _5 }" ?9 s; _6 d! [道你怎么受得了。而且啊，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，颜色和样式都不般
配，所以只能换——啊！”

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，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。她的静止是任
$ C' D3 P: E" `) m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，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。然而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，
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。
“你干嘛！”邓冰喊道。
* T$ m( v1 @: P- k
    “般配？”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，对着她吼道：“你要般配是么？你看我站
在这个屋子般配么？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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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喘息着说：“不是这样，我没想换——”

4 L2 Q1 |6 h5 w) K4 F. m/ S9 H: I    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。或者说，这并不
是一个吻，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。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，撑住自己
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。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，直到她能感受
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、躯体的每一个起伏。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，再次贴到
& W  G2 }! p8 R8 t9 \她的唇吻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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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，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，让他知道
不该转身离开，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。嗯……坦白讲……她真的没想到么？邓冰
: F% o/ \# ]" L+ E6 \% ~不敢肯定。

   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，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，再来到胸膛。心脏敲击
' U' d, C% [. o3 `- V: P; H) C! j' D6 @着她的手心，沉重的，一下又一下，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。她只能扣住他的背
紧紧攀附住他，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。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，带着愤怒的舌
7 }" W, {( _1 h1 V' b( u: o2 C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，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。邓冰兴奋起来，不仅接纳他的
7 [0 \1 Y- _( S% F' ^吻，更叛逆地还以回应，黑眸中闪烁着不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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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妈的。”董大志哼了一声，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，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
5 N; a! d& y7 B# u力，嗯，远看也是，怎么看都是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，深深吸口气，品尝她的
; F; _$ Q. O3 a$ c: n! B* a# A5 r肌肤，啜饮她的香气，一如记忆中的美好。妈的，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，可他就
$ T% [1 h/ W$ h0 a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。董大志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飙了个脏话，接着再一次吻了
' k% E% ^9 t) y9 S- O上来，重重的，火热的。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蹂躏更准确。

   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，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，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，
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。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，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
的往身下涌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。要不是裤子阻隔，他会不假思索进入
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，而那是最糟的，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，
别说思索，他连想都不会想。

    他必须放开她，很简单，他只需要松开手臂，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
挣扎。董大志即使不情愿，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。意外的，邓冰的唇并未
离开，而且不断逗弄、挑惹、充满索求。董大志很是庆幸，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，
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，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。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，邓
( j8 I; A2 |  o2 u+ w0 p- n  [9 n- [冰的身体开始移动，隔着单薄的衣服，缓缓摩擦他的肌肤。

! M8 a7 g1 s8 V! e0 m7 W   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，手指张开来到胸前，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
弄，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，诱哄她不断靠近。邓冰猛地惊喘，双手在他颈
背重新交握，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。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，邓冰听话地
缩缩肩膀，胳膊探出，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，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，仿佛
等不及向他炫耀。董大志瞪足双眼，舔舔嘴角，嘴巴迎接上去。

   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，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。这事儿太邪恶，但
; o5 b; h9 Q+ G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。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，她欢喜
  P" N+ h+ p( C, d  @6 R6 l) b4 `. {地呻吟一声。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，邓冰不由自主发抖，
0 H! ]0 Z) j+ K' {+ E! S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，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。好像得到鼓励似的，董大志起劲
儿叼住乳头，舌头在上面扫动，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。

    火焰窜过骨头，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，邓冰拱起背部，不顾一切地说：“大
5 q! b! ]  @8 h志，还要！”

6 ~. ?  w. ~1 C: a, D% d   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，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。他的手一
( e! ?" K5 \* c5 z# j% i8 q' {' i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，伸进她的内裤中，粗壮的手指向下探，直
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。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，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
抵抗他手指的力量，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，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，拇指从容
不迫地揉过，紧绷感越攀越高，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。

    邓冰很不舒服，却又舍不得退开，有些酥，有些痒，渐渐的双腿发软，再也
站不稳身体。她搂紧他的脖子，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，接着是大腿，
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，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。
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，指甲掐入他背部，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，
甬道极力收紧，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。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，他甚至
4 o" Y5 S3 L1 y/ I+ A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，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，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
7 u! w4 o! ^1 b3 e* @- a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。

+ c8 k' d; C! I) r0 n   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，双手下滑来到腰部，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，将挡在
6 M8 @" p" f# K3 A0 H$ B眼前的衣服推高，露出黑色的内裤。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，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
接，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，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
, H; r  o5 }( W  u显露出来。

  D0 O* s# R4 m" M& L# z- u) w. T    “哇！”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，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，充满期待。

   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倒还知道。”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，她的内裤
3 c$ R& }5 b' x% m5 C  p2 `9 p被扔到一边。

    “我一直在学习。”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，半靠在矮柜边，稳
8 l/ s# [) I5 I1 A( f! L/ Z" O住自己。

   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，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
6 z% I1 p) D: `* U* l5 _和花骨朵。他更加激动，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，埋头贴了上去，嘴唇不仅加重
' Q+ h; m2 E" L* _+ `% W3 r: `3 C0 b力道，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，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，没一会儿就染湿一
大片，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，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，直到高潮来临。邓冰惊
# |4 M" }" \4 P! g& }声尖叫，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，一股股蜜液流出。董大志呻吟一声，
5 g4 W5 w; s, P$ W开始大口大口舔舐，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，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。

. ?, I& P* Y$ l% X- ?   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，但邓冰快他一步，掌心拂过他的胯间。董大志低
* {- B  H: x) ]1 C+ o' f# n下脑袋，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，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。他的勃起隔着
6 z" a0 `5 g3 e3 |- D9 a9 ~0 n' u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，他想帮她、帮自己一把。董大志无法再忍耐，拍开她的小
手，将裤子褪下。

  H- B. `6 Y" X3 f4 I8 }   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，‘嗯’了一声又伸手抓住，牵引着他挪了几
步，靠在墙上。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，他吸了口气，头部猛然往后抽
退，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，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，“保险套？”
* i3 _! U3 o  |- q
   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，声音滑腻如丝，“不用。”她抬起一条腿，
( X) T+ P% y6 n" C! A# w) E抓着他引导进入。
! W4 w8 C! X' S1 O; D  ~2 C
0 C  _% i7 [: w' h- R1 |7 v   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，想起她刚刚说的‘一直在学习’，董大志忽然不着急
- F3 W2 |7 Y7 K* ]! y1 S了。他忍不住说道：“你学得很好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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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F: @7 U4 p7 q" j% N6 E    “聪明呗，对手厉害，我学得自然快。”邓冰说着，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
点儿。

9 z/ O9 X; s3 H/ X9 g" E   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，随即又挥之脑后，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。他缓缓
* c0 i" T3 C" G3 x! A1 h! z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，停了两秒稳住自己。紧接着，往前一个流畅
1 ~, _1 k/ N* |: d! E的发力，直直戳入她体内。董大志低哼一声，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，层层包裹着
自己，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，滋味儿妙不可言。

- `' {' g- |8 F. n+ f+ g7 p   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，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。可刚叫了一声，
嘴唇便被含住，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。
* e8 l' N% D# c% a9 E7 U6 p
3 [8 d2 T7 P3 q( S5 p    好一会儿，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，邪恶地微笑，“喜欢快的么？”

   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，将他锁在身上，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。
“我记得你喜欢什么，”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，喃喃说道：
2 O2 S, M5 ~2 T# h  @" `
) S& q, t* a2 h" N: N* u7 M8 p4 I    “操我，哥哥。”

! G- P$ D' }4 {8 [+ ]: o   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、甜腻，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。欲望
. V" D% I5 @8 Z, w1 T跃然而起，夹杂着愤怒和嫉妒。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。他们毫不优雅、也不
一致，身体互不配合，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。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，带着需求、
热火与完全的放纵。

   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，同时恶狠狠问道，“你的对手，应该很
般配了？”

7 v+ g$ ^$ Q" Z% g0 R   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，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，身体更是无比敏感，
3 p* U+ }7 C0 a2 @% e/ l2 a花心几乎都要融化。听到董大志的问题，邓冰边喘边哼哼：“可不是，没哥哥高、
没哥哥壮。”她每说一句，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，邓冰实在受不了，使劲儿
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：“没哥哥粗鲁、没哥哥暴躁。”

) a1 t0 o3 t9 |) e   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，邓冰体内阵阵绞缩，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，不
断蠕动挤压，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，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
, j6 B) D% ^& i% u$ Q. D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，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，偏偏自己又舍不得
! F' F. {; W: u' c$ ?/ p- S那销魂滋味，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。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，说他粗鲁、
7 S& x( l" D( |' s# I3 h暴躁，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。

   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，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，“没哥哥对我这么
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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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w" o3 t3 f4 @  r+ T2 I    董大志更加得意，小腹一阵暖热，撞击越来越快，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
* _2 j+ B+ s( N# v9 o) I而入。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，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。他的手指滑
1 R- Y/ I* g+ H  J" U4 c" b到她的身下，抓住臀部上提，更方便他深入探进，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，但
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，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，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，
# F3 o0 `* J/ w" A  j3 z  c: l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，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，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
墙壁。

   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：“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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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，可思绪已经迷乱，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他
再也克制不住，或者说不再克制。大喊一声间，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，狠撞
, C1 z0 w% v. B9 ]4 w& M! W几下抵在她体内，将她死死压在墙上。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，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、思考，双腿有力量支撑时，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
体里抽离出来，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，缓缓放下。
+ x. p! @1 w' J* F2 U
   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，间杂阵阵咳嗽。董大志刚松开她，软绵绵的身
子一下失去支撑，顺着墙滑了下去。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，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
3 z1 C( v: ]' A. R1 d的柜子上。她吃痛骂了一句：“大志，你真该死，我的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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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k, B4 R7 z/ Z& a    “我该死？该死？”董大志连声问，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，这才知道她伤着
5 n3 B; s5 Z* n- D自己，声音立刻柔软下来，关切地问道：“你的腿怎么样了？”

6 |: c7 _; o6 ]6 l' f/ x    “伤口磕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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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H. x% F2 Z6 c. O. {  d    “我看看。”董大志蹲了下来，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，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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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，皮肤也跟着发冷。她一点儿
不害怕他粗鲁暴躁、冷脸发脾气，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，不知道如何应
' d1 @! e2 N+ o+ h+ s付。邓冰有些尴尬，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，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，漠然说道：
0 M9 D7 U. \# g8 }1 g4 v“你得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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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D9 s, o! C3 o    “冰儿……”董大志望着她，仍然想抱她。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，几分
- c* z- J" j: f7 t' e" u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，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。可现在，她连穿件衣服都
$ N; u% p& n* R0 P1 n% o0 z要转身背对着他。
  L% Z: c( [+ |& ]! q) q
/ V$ c) {) L+ q& e+ s% _5 Y    邓冰顿时警觉，‘蹭’得又退开一步，“别这么叫我！”
9 G! F% g4 l  X: ^" C! T6 _6 U
    “嗯，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" H7 J& L+ `; \6 S8 f9 V6 n
( ^3 p+ E( y4 p, D2 c- l0 Z* ?   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，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，还不想。她打断他
道：“我想你该走了，我不要你在这里。”她眼睛盯着门口，不再看向他的方向。

    董大志皱起眉头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这是我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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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t1 h! }' w& e& J( n    邓冰一听，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，“你说的没错，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，
! H# f2 W  ~' m) t8 _6 [6 v! M0 I对吧！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，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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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，“提她干什么，那不过是玩玩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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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可不，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，因为你做得出来。”邓冰的声音不自觉
  Y$ F* p0 S" I' `8 h: n8 N有些尖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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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g1 H$ c& M7 ~6 x, T. J    董大志叹口气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“邓冰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。如果
) o( m% [- F# V1 X1 F! B1 |/ q时光能倒转，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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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@2 |! C" a6 V  Z    “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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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真的很后悔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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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畏缩了一下，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。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
了话。他赶紧纠正，试图安抚住她，“冰儿，不是你以为的意思，我没想你离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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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V- {  g4 }5 g/ [' C$ [+ ]! \+ V   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，“我说不提就不提，你走吧！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回到
卧室重重关上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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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有些懵，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，她喜欢么？讨厌么？
* p0 u, H" _- @$ X他不能肯定。当然，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，但之后她却推开他，一副没办法再
面对他的样子。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，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
4 g( j! t6 `* [. N9 z' Q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，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。仿佛在‘证实’他的想法，董大
志回到家，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，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
又来了次翻云覆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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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x$ G6 Y( y0 ^4 Z: U( u9 C2 r$ U* f    董大志握紧拳头，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，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，
无奈之余，只能从屋里退出来。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，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
冰说清楚，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。

! y1 f" ^6 L1 P0 g6 S/ K5 q# }; W   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，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，女的拿着手机，扯着嗓门
喊道：“喂，是邓冰，邓小姐么？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，我们现在在你楼下，这
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！”
   

六.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
' a7 X4 `0 y  u4 y) b  d7 k    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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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`' |5 O4 W+ j6 e5 G! S9 O   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，她很矛盾。虽然表面上看，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，
可不知为何，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，还有他的手、唇以及其他。
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，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，她一向照单全收，并且努力
成长。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，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，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、生
' x2 z$ W7 k& ^9 V. x' S! w5 b气又寂寞的感觉。
1 j5 _. N/ w/ U1 B9 S0 P% y
: x) B$ [# Z# J5 f5 ^) L& b   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，过程激烈而完美，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
有这般苦涩和煎熬。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并且恢复正常神志，邓冰知道赶走他
# ?3 `3 i" c9 F: g& c3 v  c7 u是对的。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，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，
双手奉送自己，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。想来她真是疯掉了，她在哪里看
6 q8 B3 y) e& S7 l6 I5 A到的，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，却期待不同的结果
出现。她想哭个天昏地暗，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。
2 @+ W- U+ Y- Y' |+ I: F
    第二天，邓冰一大早起床，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，计划在董大志回
5 J. p4 C# o5 ?) j来之前离开。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。
  i9 d5 V% k: L% N$ M. n& Y/ j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，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，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
" m9 D5 f! _1 k) {  x" D战。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，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。
( L1 e5 l9 y2 P0 J2 c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，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。不仅如此，她仔细画好晨
) p2 ?  U% J  k* l2 M妆，戴上珍珠白耳环，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。

( c$ Q; q( e- X8 T. W$ N5 T3 F, U   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，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。董大志不会懂，这
& T6 A2 y& G4 |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。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，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
0 r  w. C' j; k( T俱，还有光彩照人的她。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，董大志不仅予取予
求，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。今天，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，不
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。

    邓冰缓缓打开门，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，面目平静，没有
丝毫不耐烦和恼怒。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，眼中闪烁奇异光芒。邓冰大
胆迎上他注视，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。

    “花了很长时间。”

3 i" _, p: w/ \3 B" r1 A    “我们有约么？”邓冰转身不再瞧他。这是他的家，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，
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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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跟了进来，“我一晚上都没睡好，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。”

; T( [  A% X4 K8 W: |4 A    “我这就消失，给你腾地方。”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，一
# m* S- _7 }4 O! H" w. X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。

4 {/ U* y' B7 ]    “你这就要走了？”

- n5 @% _1 p* n+ R   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说道：“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，
+ l8 F' y  o8 s0 s等你再说抱歉么？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——”
) Q# A, L, [' S* M
, ^1 K2 S! W& N6 d+ T+ H    董大志打断她道：“你打开门了，样子更是花枝招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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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白他一眼：“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？天啊，你可真是够自大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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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x  P- `, u7 O& @; a   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，邓冰吓了一跳，以为他会杀了她，或是给
) r7 N; w8 @1 ~她一巴掌，或者——吻她？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
她，说道：“你想么？嗯？我想，满脑子都想，你其实也非常享受。”

% J8 l, [7 _; K  M   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，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，满布胡茬儿的下颚，浓密
( P. f! l) N  }的睫毛，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。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
5 c. n( ~7 h! |( @6 C+ R看那道伤口的傍晚，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，邓冰有些烦躁。她使劲儿甩开他
, p3 Q! p8 }1 o* P! \* |, H* {5 I5 {3 ^的手，不耐烦说道：“一切都是假的啦，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，就像游戏，你不
* ~8 e$ K& \* k' _( F明白吗？”

7 T/ [, A4 ?) T    董大志眯起眼睛，用危险的声音问道：“谁不是游戏？”

8 C( y. U4 _& e+ P$ q( D    邓冰耸耸肩，“我这身打扮，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。”

* @4 K0 I+ t9 t( X- |    董大志不以为然，讽刺道：“餐厅门迎？”

1 M$ Y, K6 d& Y4 g; M   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，她不为所动，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，“我不
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，一百？两百？我说的是定制，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。你
2 u: J: x# E: t! Z! [知道，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。”
; E; c4 x3 ]5 ^+ g6 D' i$ k
; `& c* J( C9 k8 f. q$ C+ `6 W; V2 y    她倒要看看，谁有本事惹火谁。
* U- f, y5 @  p
  i( h9 i+ a$ t' ?6 q9 D    “这就是问题，对吧！”董大志压低了嗓音，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，想起
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，他几近愤怒地说：“你想要找操，可人却不对，
我明白。”
9 A* K! l/ y% n/ p
' ?8 i2 e5 t( J0 [/ R   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，“天啊，你可真聪明。”
& p' k5 B7 Y2 q/ m4 x0 R+ J
+ M/ P. S  d8 s( Y: ?+ ^; O   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，彻底激怒了他。董大志抓住她
的胳膊站起来，径自将她拖进卧室，然后推到床上，一起摔了上去。邓冰疯狂挣
% g2 u, z* i: c扎、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，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。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，没
/ q; L* X, q8 A8 t有反击，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。之后，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，用力将她
6 @: z1 N) z/ S2 H8 d- M翻了身，确定她趴好身体，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。

    “好吧，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，把你的脸蒙好，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，我
是任何其他人。这是你想要的么？”董大志问道，声音愤怒而无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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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大志，住手！”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，另一只手拼命向
6 Y" ^9 U, K( L( \下阻止。

/ Q2 A& ^. Y4 w' R% e! `; I9 v   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，将她提了起来，一把扯掉裤子。“答案不够正确，再
说一遍。”

& F- p5 H. Z& x    “你别碰我！”

& @2 N9 D$ S  p2 L9 `# P5 A; o    董大志哈哈大笑，“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？”

   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，伸到下边摸了一把。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
漉漉一片，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，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。董大志
; p/ t# E3 v/ Y8 n8 X' H7 _笑道：“真是他妈太棒了，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，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。”
. A" ^9 O: g% w) l% `
( ]' D9 _! E- F; F3 t& ^8 M    邓冰挣扎着骂道：“你混蛋！”
' F: J& @9 c0 U  J7 T
+ R/ R# p2 \% O3 E- Z+ T+ H7 U; R   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，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，问道：“你想我停下来？”

6 P8 f- U! X( D' r# z    当然！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，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，
- v* m, R5 s2 k' V% T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，将那声音淹没，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。董大
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，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、靠近再靠近，直到最后
; `! G3 I9 Y& P7 L8 _9 z被吞噬。总之，太迟了。
$ L5 ~% _" g( X* ?! f2 B  Z2 Q
; `( v+ F# i1 g8 Z2 K4 }    邓冰喘息着，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，软软地说道：“不。”

   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，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。邓冰扭头，看着他脱掉
1 U' A* Y- H% p! c# h1 I  i% z衣服，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，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。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
收眼底，他哼了下，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
邓冰双腿间，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，让邓冰别无选择地
紧紧贴在自己身上。
$ H# a( v+ r1 {3 ?  Z
- i# X* H4 R9 j& w    “你个小荡妇，乖乖闭上眼睛，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
9 ^# s7 D" h6 n1 |% z$ _子吧。”

   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，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。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
* x7 o9 B; L6 E; p' R部，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，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，根本逃不开来。她
- t2 q. t- J7 G5 U/ D拼命摇晃身体，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，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，身下一空，正
/ B5 r9 q2 o& ~; R  K$ s) \想喘口气，又被狠狠压下。
* ~0 n( g: X, v$ j& ^6 q' n; I
( _7 N# G* C5 p5 ]( U( S6 A   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，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，然后一
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。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，只是奋勇直前。刚进入一半，
! W9 K- a+ f/ F+ D9 k1 G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，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，万分舒爽。

    他舒口气，缓缓退出一截子，然后下体猛挺，一探到底。顶得邓冰‘哎呀’
" B8 _' C! ?& x" v4 K1 d7 n8 l3 Q娇呼出来，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，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、两次。董大志俯
# k1 ]1 H7 q* \, H" F0 ^9 r下身，缓慢地抽出，然后重重地刺入，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，伴随着呼吸也一
阵急过一阵。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，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。
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。

" Q- {/ [7 X; a, ~8 N! e    邓冰快晕了，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，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
扯。他们的交合粗野、放肆、筋疲力尽、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，兴奋
# u2 d! u9 O' Z, D! K5 p8 r4 t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。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，又想褪去
) I# ^6 ]! Z, |% ~3 ?9 K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，
% K, N0 @( Q1 [/ \( b7 x抽搐着缩紧下身，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、放缓一些。而她这么一做，却爽
3 W" m( k* o( r& h翻了身上的董大志。正玩弄的痛快，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，差点泄
了出来。

8 j: z. _% Q' L6 D& x0 Y0 j0 D   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，阴沉笑道：“夹得真爽，你就是这么伺
$ t5 p" l) w. g& j3 m' [, G/ R5 |候那些天之骄子的？”
7 d8 }2 |# i9 A- ]- o
0 v: C6 `( o8 ]' @% e1 p6 c6 W    邓冰气喘吁吁，说道：“讨厌。”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，无奈高潮过后，
9 W  A) p5 W" L! T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，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。

   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，命令道：“别松劲儿啊，我还没玩够你呢！”说着
弯下身子，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，握住两只丰满
: ]) W& L1 i- l. s( j' v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。邓冰吃痛，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。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
大，倒是由着她，将手松开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嫌疼么？我才刚要开始呢！”

8 U6 H' j2 x7 P1 Y  a    他闷哼一声，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，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，发起一轮凶
狠的攻击，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。邓冰经受不住，嘤咛叫道：“轻点儿……”
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，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。邓冰实在捱不过，知道董大
* `% F4 e. O( f: b志若再不手下留情，非弄死自己不可。邓冰深吸口气，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，一
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，手指轻柔地碰触、挤压。

- L9 Z7 y' |- V5 d! v6 `   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，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，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，
- G; I& ^; G' F6 Q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。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，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，几个猛
' `1 \" t' a! W; ^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，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。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，这才
: v- e0 L) }0 j; d! V松了闸口，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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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，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，脑袋侧枕到她旁边。谁都
- J- l. S( \2 d9 s9 C没说话，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，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、四肢
$ l$ Z: N! J5 u! y9 ]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，只剩下‘望湖楼下水如天’般的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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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b+ t* ]. j' P1 Y5 r, m/ M   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，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，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
) s# P& d) N6 o' V8 R7 X' c2 R/ L; A徊，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。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，黑眸里倒映着自己，
有些迷，有些醉，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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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，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。邓冰脱口而出：
“没有。”

: U! g. U' Z" P$ L) [/ A    “嗯？”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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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，从来没有，只有你。”

: n( W$ J3 U# [6 A) E    董大志陷入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静静问道：“冰儿，你为什么一直留
在这里？为什么这么做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
    “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？”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，“我错了，以
1 K) d& i6 g' a9 Z  D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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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，无奈说道：“冰儿，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？无视大
) S! x% w% g: Q5 n难临头多久？”

    “能有多糟糕？”邓冰想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如果灾难早已临头，我们更有理
由尽情享受时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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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C0 ]' v. s2 L$ w! |    “对我可以，可对你行么？”董大志摇摇头，道：“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
( F7 F+ e- d1 U* B/ X你爸妈了。”

    邓冰一怔，皱眉问道：“什么叫对你可以？”还没等董大志回答，即刻明白
过来。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，她使劲儿回想，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
任何关心、或是喜欢的话，更别提那个‘爱’字了，没有，一丁点儿都没有。邓
' e: I% T1 i9 d1 a7 H冰将他推开，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，大脑有片刻空白，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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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。
( E6 z' X" _' G+ s6 N/ x, [
+ x, w2 U4 g3 o" P   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，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。
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，气氛有些尴尬，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，好像只会让
气氛更加尴尬。
% I2 f+ O8 ]) D' S
4 k7 S. l* w- M7 C* H   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，他已经穿戴整齐，但眉头紧锁、神情严肃。邓冰平静
说道：“放心，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，现在也没必要。就像你说的，那是我爸妈。”

! [4 `) j+ ~' a   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，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。“冰儿，我真的很
. f- @5 F. H3 t. F3 R9 Y关心你，信不信由你，这是为你好。”

7 i6 o9 Y/ g/ \. W9 ?1 g' G0 ^) p    邓冰嗤笑一声，把梳子仍在桌上，转过身面对他。既然提到关心，那索性把
话说开。“去你的，我那时候虽小，很傻很无知，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。你丢
- [, {1 a/ s) ^下我一声不吭跑了，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，呆了没几个小时，我衣服还
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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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M- m) |1 E" E2 {    “不辞而别是我的错，我混蛋，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？”好吧，他在
) \1 B: u. `- D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，邓冰看轻他，他必须接受并忍受，因为那是他自找的。

    “所以，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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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l0 F+ x& ?* f, V# ?; m    董大志苦笑道：“可不是我么，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，她一高兴，可能
就准许你吃牛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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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别把我妈扯进来，”邓冰一阵气愤，天可怜见，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
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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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\) K9 ^$ `1 _- f3 y    “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？”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
的样子，董大志摆了一下手，生气地说：“别否认，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
想什么。这个世界围着你转，想要什么了，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。”

6 L) P: N# [; U% }   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，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，“去你的，你凭什
9 o. l8 [1 q! J, l么这么跩的样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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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l; t% ~# [3 I   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你能不能休息一秒，好听听别
人怎么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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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，大声道：“在我讲完之前不能！你根本没有理由生
# t: E. X2 ^2 L* T8 R; j气。讲一堆大道理，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。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，叫我应该怎
2 j7 Z* J4 A* h) F4 l& ^& m9 K么想？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，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
在一起。结果呢，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，要么阴沉着脸忽视，要么发脾气凶
$ n" s) ?" V% X* [  ?我，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，老天啊，我的心都碎了。然后呢，你现在告诉我你
改变主意了，很关心我呢，我应该怎么想？你觉悟了？董大志，你对我从来没那
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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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b5 ~3 B" d$ x) k* ?    “一点也没错！”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，大吼着肯定。

$ `) X/ a" N3 i: n' r" d5 X9 N    “很好！”邓冰也跟着大吼：“我们达成共识。”

: s- u1 p& _5 Z6 Q% `    “对！”

   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，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，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
从哪儿开始。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，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，真当她是块儿抹
布，用完了就丢。

/ K3 @8 S) E3 O' P6 o$ _; m. @   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，深吸口气默数到十，这才道：“你说完了？”

    “没有！”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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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u6 z. C/ {$ w" i( K   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。

    过了一会儿，邓冰这才道：“说完了。”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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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，他便无法疏离。邓冰似乎有种本领
: I: y8 o$ A$ ^# j: _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，只专注于当下。他有些发抖，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
缘，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，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。这么多年爱着她，占有她，
' Q% {" Z9 r% o6 G5 b, Q# a% M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，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。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
9 R" A, R! G! y" V7 i现，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，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，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
的一切可能。

    他咬着牙说道：“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。邓冰，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
    “哈！你想要……”邓冰的语气尖锐，准备再次发动攻势，可是立刻觉察到
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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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`# \7 N* r8 H- J/ _, U! S    看着邓冰闭上嘴，董大志这才柔声道：“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，
+ U1 Z- R* f" w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，或是郑孝山首肯。”董大志将邓冰拉近，在她上方停止不
动，“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，从来没有，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我
就是想要你，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，邓冰，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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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，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，没明白他说什么。

   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，才接着说：“嗨，别光傻站在那儿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
" v2 K/ m' a0 @- Q( t$ h么，说点什么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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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t1 _  ?' J. D* j( P- S- S    邓冰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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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中含有苦涩，“要我再重复一遍吗？我没穿过—
9 G. p- W% r. k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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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，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，立刻打断他：
“我很抱歉。”

8 n$ i- `; a  O$ E) V- z7 E2 h    “我才不要你的抱歉。”董大志想要抱住她，可是邓冰后退一步，他只能再
次放下手，“我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去你。”

( ]3 {- G* v9 q8 E; f! D3 G4 r    邓冰下巴一抬，眼中带着挑衅，“以前不是你失去我，而是把我甩了。这区
别可大了！”

$ _) P' a0 {4 _% d3 ]" G    “你说的对，我怎么没想到？”董大志直视着她，眼里充满坚决，“你的代
价会很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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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想了下，好像确实拿不准，“也许吧！”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，
9 l$ M% x1 e* {" s0 h; ?) V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，“我不知道，董大志，我可以试试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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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k" ?& y) o7 ^6 P, l    气氛缓和下来，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。董大志苦笑，“你说
的好像很简单似的。我要求很多，你不觉得吗？”

    “啊哈！毕竟没那么高尚。”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。

   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。这次邓冰没有拒绝，她的指尖刷过
他的嘴唇，然后踮起脚尖。第一次，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，充满柔情和浪漫。

5 Y' K7 }: V3 M) L9 L2 S    直到喘不过气来，董大志才松开邓冰，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。邓冰的脑
# E8 C" J0 o+ P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，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，她抬起头顺着董大
志的视线，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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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c& e7 i) e8 e* b7 U   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，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
2 v5 D) H4 I" ?; f( k型。摄影师做了些处理，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。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，
7 V& w, R' X3 `# m6 s0 L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，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，说她美得倾
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。

   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，说道：“嗯……我看上去……是不是很彪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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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x; N& f4 n# S( i( P* f& N1 \9 F    “你本来就是。”董大志笑着摇摇头，听上去有些疲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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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w. p% W+ D+ K2 J, J    “我？”邓冰笑出来，“不，你才是呢。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
# N( D1 Z4 `$ [7 b妞儿，不是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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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x; Y" U, X  ]" ^& U. S   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，“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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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k8 n! |  {- W5 j7 J) L) h6 s* [   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，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，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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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A1 O' r8 S" ]7 {2 d7 R   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，使她不得不直视他，“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，
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，无论你母亲说什么，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。”

. Q$ X5 s6 @* `' v: S; w2 ?' z( E4 ]6 }    暴风雨已然罩顶，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。无论她说他什么，
! ~! ~& w6 C7 Y/ W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，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。使他忐
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，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，她说的是事实。董大
7 N4 o3 Y& Y9 p$ I& E( w6 m志配不上邓冰，一点儿也配不上。邓冰和他在一起，让他有很多顾虑。他怕朱霞
伤害她，也怕别人瞧不起她，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。可是，他还是想
9 M2 j( Z6 F3 |2 \5 ^; J把邓冰抱在怀里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，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，第一次是
* j' Q: H# \+ X7 Q; n: n; M他年轻、第二次是他怯懦，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，邓冰选择了他，他当然可以
1 G  t0 B7 f3 m! J% n# L选择邓冰，邓冰是他的。

) A' N+ k- |  ]    “不要相信她的话，好吗？因为这是真的。”董大志又强调一遍：“是真的，
5 @( m1 g' v5 @: r' f/ F, [千万不要忘记。”

5 J* l9 M6 S! F& b    邓冰抬起头，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。这不是一天两
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，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，但是
) g$ J1 a4 z% O' v" s8 H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。当她需要他时，他会在她身旁。董大志好像生
$ h, S' S& c6 e# ~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，给她支持和陪伴。
) C4 I& Q: n# |" O/ x9 r: Z
' G1 E' t, `$ A2 W$ \0 Q( @; V- a    “不会的，我保证。”她勾住他的颈子，微笑着说：“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
了，不再分开了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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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w% V2 v* l6 }) `% r尾声.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
    一个月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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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，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，可一
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。偶尔参加朋友聚会，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。董
大志讨厌那些聚会，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
- `0 j7 V6 _0 `! w$ {" Y9 U8 t9 o骄傲。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，算计的再怎么精明，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
得一些成就的，不能不承认，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，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，公
7 [: s& a. t* i$ ^2 T, Q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、含着微笑，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——包括朱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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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t+ g, j* C  I   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。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
玩个热闹，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，除了亲戚朋友，还
) \9 ]& D+ {. c有老板、同事上下级，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。朱霞发现他们时，邓冰的脑袋
$ Z8 F. |0 I" P. d) e2 [1 K- v5 n9 c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，手臂搂着彼此的腰。

6 _& V' w& m( s- w& R3 ~    “我们被撞见了，你介意么？”邓冰直起身体，离开他的怀抱，拉着他的手
3 v. G- [8 Z/ W* u: e' Q说道：“打个招呼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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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，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，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董大志十
" \; _, O- T( U# l4 E) c几年没见朱霞，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
* b4 F5 o8 g3 H# h* M8 u( V- {6 k! w多少印迹。剪裁精致、昂贵漂亮的衣着，一丝不苟的容妆，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、
9 K) c! U, j6 n, I" s- Y精明干练。他可以想象，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，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
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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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^7 T$ K1 Y2 n' t$ b* ]   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，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，异常冷静
; d2 b+ \/ k0 C% n2 B. ^地对朱霞说：“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。”这个要求有些怪异，要知道他们现在
1 ^. |0 Y/ w1 l0 a) ^% j1 u就在一个宴席上。不过，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
   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，撕咬？还是尖叫？在她身
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，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，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。
" ?/ ~. v0 y+ a* l( {; {/ z她阴沉地盯着他，回道：“我说不有用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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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没有。”

) b$ C3 A8 [) Y0 G8 e) U   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，“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，希望你有自知之明，希望
你放弃她。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
: B" U+ w1 c- K    “我不会。”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。

: w4 q. H6 Z) Y+ l. O    朱霞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对她不好，我会毁了你，让你一无所
$ ]1 w( U# A, @7 V& B$ }; X8 L7 I+ T有，生不如死！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
    董大志点头，“这很公平。不过，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，别为难邓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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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，望向女儿说道：“我爱你，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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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g- r5 v7 J2 c) R    朱霞转身离开，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。他长吁一口气，虽然
6 f5 s. u% }9 \9 u$ c3 S7 d和完美差得很远，但绝对是个开始。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
拆散两个人，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，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，情
况能有好转。

    邓冰却生气极了，“她不该这样对你，真是不公平！”

! I; x* }& {) G( t, z    “没关系，”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“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。”

! T9 ~2 s6 N8 X, e3 I   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。“很抱歉让你受委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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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亲吻她，“没事儿。”

: \3 n( Q. H- Z; \% Z& I8 s    “真是不公平。”她再度咕哝。

    确实不公平，占尽便宜的人是他。

   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，董大志一手开车，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。
+ v+ a/ F0 J8 ]- S: K$ S, i8 G( m! D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，或许没有睡着，但绝对是疲倦极了。董大志抚着邓冰
的手背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。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，他也回她一笑，
( d, w3 }1 Q4 j. W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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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。

. e* b; V% {9 [$ c- y& U    “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，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，我们一起吃宵夜。”

  f$ }& k/ F; O) r    “陈俊祎，”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听上去很耳熟，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
察局那天，这个人曾审问过她。

1 O; E" F7 ?4 |2 y% Y3 Z   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，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打招呼：“我那
. J& i, t' G. I8 U会儿知道你是谁时，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。看着他的反应后，我就意识到
. T1 Q+ A9 I2 p8 f( a+ x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。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，除非
3 y, g% h' k: \5 O' C, O傻子或者瞎子。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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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w3 \) v2 A  @# Z! E+ j: a    邓冰羞红了脸儿，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，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。他扭
头看过去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。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，老天
% j8 X$ ~) T0 [: g" c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，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
气的容貌。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，这样的
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，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
+ e+ C1 @$ z" S  M( _: I, D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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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，示意他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。这才为他们
4 m1 p* s: Q. y/ j' A5 ^; T( p+ l" e互相介绍：“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，董大志，冯鼎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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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，互相打量对方半秒，一致看向陈俊祎.

   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：“妈的，什么意思！开玩笑也有个限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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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S% \9 s, {( O9 b3 C   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，没事儿人似的说道：“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，叫
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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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走了，不听你在这里胡扯。”说着，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
    “怎么，害怕了？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。”

4 A8 C" x" A* D  g' y    “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。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，他第一反应
) @+ ?. ?- ]# M) P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，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。这感觉很
9 R: Y% h3 H' P2 ^. I奇怪，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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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，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：“你上
8 ^2 K2 \& b2 h- Z回和我提的事儿，他能帮你。”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，“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
的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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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O: [, j* Q9 z- q# d   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‘麒麟’和他提的事儿，怪不得当时陈俊
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，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。来这么一出，估计是不想
% h  h2 a; C) K9 b2 F0 k! n' J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。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，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，
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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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，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，谁都不主
动迈出第一步，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，这才站了起来，走到冯鼎言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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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X4 V' c8 c& Z% [. C3 Z8 B; w    她拉着他的手肘，轻松说道：“陈俊祎把我给落了，只能来个自我介绍。我
是邓冰，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，是我的继父。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，现
5 U5 H% C  s9 H3 o6 r% \在，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，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
0 S6 X  Z0 e' m经儿的哥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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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f3 |; r8 E- t( {- D6 E* F    冯鼎言愣了愣，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，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。虽然
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，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。她笑着点点说：
" _  P6 U+ J& a3 c4 \+ _9 C“大志和你一样，恨死了我爸，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，要知道，要是
3 M) o" b; x% S" ]6 q没我爸，他也认识不了我啊！”

   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，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。她给他
的高脚杯倒了酒，然后说道：“如果大志真能帮你，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，也该
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，你说是吧？”
0 W/ i: l, G- j  c    ——完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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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了我的初恋。。。。